叶南苏在餐桌旁坐下,拿起筷子开始吃饭。
饭吃得差不多,叶南苏喝了一口汤,用旁边的餐巾擦了擦嘴,她其实以前没习惯餐后擦嘴,跟宋衍川一起习惯了,变得精致了一点。
她忽然说:“衍川,你有没有想过,那个神秘第三人从来没有凭空消失,而是一直在行动?”
宋衍川抬头,“你是指纵联抢注专利的事?”
“嗯。”叶南苏若有所思,“其实昨天事情发生的时候,我就联想到了这个神秘第三人,纵联本来一直都是瑞和的死对头,他们做什么刷新下限的事都不奇怪,所以我没想太多,但是从今天纵联的一些操作,让我不得不多想。”
“你觉得纵联就是那个背后的第三人?”
“不是,如果纵联是神秘第三人,那他们的目标应该是瑞和,没必要一定要杀了你,我只是觉得纵联应该跟这个神秘第三人合作了。”叶南苏看着他,“你记得当初在北城,我们发生车祸坠河之后,我们曾经做过一个推断,认为最大可能指使陈志强的人是宋巍林。”
“对。”
“但实际上,宋巍林并没有直接参与,一切都是这个神秘第三人在背后生导,并且这个神秘第三人曾经联系过宋巍林想要合作。”叶南苏继续说:“假如,这个神秘第三人不只是联系了宋巍林,还有纵联集团的那两父子呢?”
宋衍川每次听完她的推断,都会被她的逻辑推理能力征服,“确实有这个可能。”
“这个神秘第三人几乎没有自己出面,他一直在利用可利用的棋子,在精心地下一盘大棋,而他的目标似乎也越来越明确,是你,还有瑞和。”
宋衍川道:“应该说,是整个宋家和瑞和。”
叶南苏仔细想了想,宋衍川说的没错,不只是针对他一个人,而是整个宋家人,宋宁馨被绑架,宋衍川遭遇车祸,暗中推进宋衍川和宋巍林的内部斗争,最后宋衍川赢了,宋巍林如今还在缓刑当中,宋俊凯被判了一年零六个月。
看似这一切都是自然发生,但其实一直都是有人在背后推动。
“到底是谁?”叶南苏看着宋衍川,“是谁会这么恨宋家和瑞和?”
宋衍川思索了片刻,“我想到了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二十年前,瑞和的那一次图纸失窃事件。”宋衍川道:“这一次的事件完全就是在复刻当年的这件事。”
叶南苏也想到了当年的那一件事,但是她也是从梁雨秋口中听了几句八卦,就连梁雨秋自己也不清楚具体的事。
后来她特意查过二十年前的相关新闻,但媒体为了吸引眼球写得都很夸张,且臆想的成分比较多,不可信。
“其实我一直想问,当年的总工程聂成洲当初到底为什么会逼得自杀,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?”
宋衍川摇头,“我当时还小,具体也不是特别清楚事情的经过,公司里清楚当年事情经过的人不多。”
“要不我们去问问赵董,他应该清楚。”但话刚说完,她就立马否定了,“不,内部奸细还没找出来,我们现在还不能打草惊蛇。”
宋衍川无奈笑了笑,“还有一个人清楚这件事。”
“谁?”
“小姑。”宋衍川说:“她当年在总经办任职,是除了元老之外比较清楚这件事的人。”
“事不宜迟,那我们立刻去找她。”
宋衍川拉住了她的手,而后示意自己手腕上的手表,“现在晚上七点,去到她家都九点了,明天再去。”
叶南苏差点忘了宋衍川的小姑不在南城,“好吧。”
宋衍川先是发了消息问宋春红和约好了见面时间,原本他们打算去宋春红家里找她,但她说要顺便过来看看孙婉丽,于是约了第二天晚上在家里见面。
二十年前,宋春红还没结婚,她在瑞和的总经办任职,生要管行政人事。
后来她结了婚,怀孕,就离开了瑞和,在丈夫的公司里担任财务总监。
饭后,宋衍川把宋春红请到了书房。
宋春红坐在宋衍川书房的单人沙发上,旁边的长沙发坐着宋衍川和叶南苏两人。
宋春红说:“说起二十年前那件事,我其实也有些细节记不大清。”
宋衍川说:“就说你记得的那部分。”
宋春红端着茶喝了一口,“二十年前,瑞和已经是国内小有名气的车企,当时为了获取更大的市场,投入了大量的资金还有人力物力在一款新车上,所有人都是看好的,但某一天纵联忽然发布了几乎跟我们一模一样的车子,而那时候外观专利申请也才刚提交,还没进入审批阶段,就被纵联抢先了。当时我们的第一反应就是图纸泄露了,因为这个世界不可能有人能刚好设计一模一样的东西来,而且还是车子这么复杂的东西。这款新车投入了很多资金,管理层当时非常生气,说是一定要抓出内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