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杆被削得漫天飞舞。

    卫凛以一敌三,刀刀凌厉,逼得那三人不敢硬接,齐齐后退。

    刺客们眼看不敌,互相对视了一眼,忽然转身就跑。

    “别跑!”卫凛提刀要追。

    “卫将军!”秦砚喊住他,“别追了。”

    卫凛回头,看见他浑身是血的样子,沉声道:“你受伤了?”

    “皮外伤。”

    秦砚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臂,血还在流,整条袖子已经被染红了,“反正大概也猜得到是谁派来的人,我们现在没时间跟他们纠缠,先回去再说。”

    作者有话说:

    无

    第43章

    卫凛带着秦砚回到工地附近的临时营帐, 直接撕开他的袖子,仔细检查了一下伤口。

    那道伤口从手肘一直划到手腕,皮肉翻开, 还在往外渗血。

    “再深一寸, 你这只手就别想要了。”

    卫凛动作粗鲁地帮他冲洗伤口, 呛鼻的烈酒直接往伤口上浇。

    整条手臂都被刺得钻心,秦砚青筋暴起, 哆嗦着拎起剩余的酒仰头灌了一大口。

    卫凛拿起干净的麻布一圈一拳缠在他的伤口上, 不悦道:“为什么不让我追?你就这么放任肖兴德继续作祟?”

    秦砚垂着眼, 缓缓摇了摇头:“我要尽快把河堤的事收尾,然后带着时雨回崇安,没时间跟肖兴德纠缠。”

    听见穆卿云的名字, 卫凛动作一顿, 眉头深深拧起:“这么多天了, 她还是没醒?”

    “嗯, ”秦砚声音发紧,“幽州大夫都看遍了也没什么用, 还是崇安的太医医术更好,而且各种草药也更齐全, 所以我想尽快带她回去。”

    卫凛沉默着点了点头, 把布条的末端灵巧地打了个结。

    “也好, 你先带着时雨回去,我留下盯着河堤完工。今日这笔账就记在肖兴德头上, 我迟早找他讨回来!”

    只是穆卿云的身体已经虚弱至极,从幽州到崇安还有千里之遥,如何平安护送她回去也是个问题。

    秦砚需要操心的问题还有很多,必须把一切都安排妥当了才能带着她上路。

    卫凛见他垂着头不说话, 有意想说点什么缓和一下气氛。

    “子钰最近来信了吗?那小子片刻都离不开他姐姐,这几个月在家肯定快急疯了。”

    “嗯,”秦砚勉强笑了笑,“他们姐弟感情很好。”

    卫凛往椅背上一靠,随口说道:“当然了,那小子当年来相府的时候才多大,路都走不稳。这么多年都是时雨一手带大的,能不好吗?”

    秦砚慢半拍地愣了一下:“什么?”

    相比于他的疑惑,卫凛更惊讶于他的不知情。

    “时雨没跟你说过?”

    秦砚: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穆子钰是一岁多的时候被抱进相府的。外界传闻都说,是穆相害怕相府没有继承人,所以偷偷在外跟别的女人生的。时雨七岁那年她娘亲就去世了,怎么可能又给她添个弟弟?”

    卫凛想起从前,声音沉了下来,“但是时雨从来没把这些风言风语放在心上。那年她也才十二岁,即使身体不好也要把穆子钰带在身边,替他挡下府里的闲言碎语,手把手教他读书写字,穆子钰从小也最粘她。”

    秦砚回忆了一下在相府的日子,穆卿云对这个弟弟呵护备至,疼爱有加,所以他怎么也没想到穆子钰竟然是穆相的私生子。

    “罢了,”他叹了口气,“只要时雨不在乎那些,那我们这些外人也没资格置喙。”

    卫凛想起之前穆卿云跟他交代过的话,意味深长地看了秦砚一眼。

    “秦砚,你可不是什么外人,你是相府的人,是时雨的人,往后还得替她护着那小子。”

    秦砚皱眉,总觉得他好像话里有话,但卫凛却没再多说,只是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
    “回去吧。”.

    夜深如墨,一支不显眼的车队正在路上疾驰,官道两旁黑漆漆的,看不清是田地还是荒滩。

    天上有几颗稀稀拉拉的星子,月亮不知躲到哪里去了,只有风还在吹,带着泥土的潮气,从车帘的缝隙里钻进来,凉飕飕的。

    秦砚把车帘掖了掖,又给穆卿云掖了掖被角。

    她的脸在昏暗的车厢里看不太清,只露出一小截下巴,白得惊心。

    “姑爷,”知微轻声问,“要不要歇一歇?”

    秦砚伸手探了探穆卿云的额头,还是凉的。

    “不用,天亮之前赶到下一个驿馆,换马就走。”

    车轮碾过碎石,车身猛地颠簸了一下,穆卿云似乎是被震到了哪里,有些难受地皱了皱眉。

    秦砚干脆跪在塌边,小心翼翼地把她从软榻上挪到自己怀里抱着,免得她再被颠着。

    他的左手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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