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家里,他也没多耽误时间,喊着阿姨开始帮自己收拾行李,屋子里东西不算很多,虽然就连四件套都价值不菲,但他并不准备带走。
这些原本就是趁着司远州让他出去左右逢源时敲诈的,带走也没有什么意义。
所以最后司家收拾出来要带走的东西,甚至还没有宿舍那些多。
司宵看着一箱箱搬出去的东西,认出其中不少都是霍家原先送来的,眼红得不行。
许仁季坐在边上,也是一阵头疼,自从上次订婚宴的事情过去以后,司宵就被司远州关了禁闭,让他不准再往外跑。
这些天司宵的确没找到机会出门,可却将家里闹了个天翻地覆,一点不安生。现在看见这些画面,估计又要闹起来。
等人都走光了,司宵去楼上看了一眼,见只有那些花里胡哨的装饰留了下来,脸色瞬间沉下。
他噔噔噔跑下楼,对着许仁季就是一阵抱怨,“爸,我们以后不会真的都要看司岭的脸色过日子吧!”
许仁季疲惫不已:“怎么会?你不要总是胡思乱想,司岭走了不是正合你意吗?他都要去京市了,你就再忍几天。”
“我忍不下去了!他这么大张旗鼓的不就是在炫耀吗?”
司宵眼下即使没说,可许仁季很清楚,司宵还是在怨怼他之前把婚事推给司岭。
“我觉得霍先生人长得又帅又有风度,比其他的那些好多了,而且他家里的条件比那些人加起来都好,就算真的有病我也认了,爸你之前怎么不早跟我商量这件事,凭什么自作主张给我推了!”
许仁季不想再和他说这些车轱辘话,他现在算是看明白了,司宵跟他一点也不像,心里头有什么心思都挂在脸上,根本就不是司岭的对手。
他摇摇头,只觉得头疼欲裂,最终长叹一口气:“我是管不了你了,以后也只能指望你大哥。”
他真不明白,自己聪明一世,怎么生出来的孩子会养出这样一副愚钝的头脑。
司宵表情扭曲,可即便他再恼怒,面前的人也是生他养他的人,他的脾气最终没能发泄出来,只得一屁股坐在沙发上。
“大哥到底什么时候回国?我受了这么大的委屈,等他回来了,我非要让他好好教训一下司岭!”
“谁要教训我?”
楼梯方向传来饶有兴致的声音,两人猛地转头,看见穿着外套拎着行李箱的司岭下来,表情都是一变。
“你不是不在家吗?”司宵张口就问。
司岭:“哦?你怎么知道我不在?”
当然是因为司宵刚才去他房间看过,可此时自然不能说出来,只冷着脸沉默。
“以后估计还有空回来住,希望那时候东西没少。”司岭意味不明地笑笑,推着行李箱往外走。
司宵上前一步,许仁季起身抓住他的手腕,让他回沙发上坐着,自己追在后面送司岭出门。
“小岭,司宵他不懂事,你别跟他一般见识。”
司岭站在门口,看着几人还在将行李装车,便站在家门口等待,同时也给了许仁季多话的机会。
“你这是要先去京市吗?”
“嗯,昨天和爸说过了。”
“挺好的,你先过去熟悉熟悉,我们在婚礼前也会过去的。”许仁季笑着问,“你爸爸知道消息吗?听说他这些年一直都在国外,婚礼那天会不会见到他?”
听他提自己父亲,司岭脸上的笑容消失了,他意味深长地打量矮他小半个头的许仁季,盯到对方表情不自然,这才开口。
“还是不了吧,否则我怕许叔的脸又被抓破了,这多不好。”
许仁季脸色紧绷,听他提起自己从前被“捉奸在床”的往事,眼神变得狠厉,某个时刻竟然像是和司宵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
“都说有其父必有其子,二哥跟许叔真是像,只可惜我没继承到我爸的能力,要不然咱们家估计每人脸上都一个疤。”
司岭颇为惋惜地摇摇头,“可惜了。”
许仁季险些没能维持住面上的体面。
好在这时装车结束,司岭便大步上了车,没有再和他废话一句。
在京市准备落地时天已经黑了,司岭一觉睡醒打开遮阳窗,俯瞰整个钢铁城市的夜景,华灯初上,纸醉金迷。
顺通道离开,司岭身后跟着几个推行李的保镖,他困倦地打个哈欠,感受到门外灌进来的凉风,将围巾圈了一下遮住脖子。
才是初秋,京市的温度已经有些低了。
走出机场大门,两辆车已经停在外面等候,站在车前的助理身着职业装,是司岭见过的那个。
“司先生,欢迎您来京市,您是先回酒店还是……”
“谢助理,我有点累了,回酒店吧。”司岭脸上难得挂上疲倦。
助理点头,顺势拉开后座车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