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你你, 你敢亲我?我告诉爹!”
“告诉他吧,让他把我赶出去,把我打死。”
她还真犹豫了, 拿他没辙,目光闪躲的瞬间, 他又袭上她的唇, 铺天盖地吻下去。她手紧紧攥着他的肩膀, 感觉呼吸不过来,热呀,怎么那么热,她热得哼哼唧唧地喊不舒服, 就在她热得头昏脑胀的时候, 瓢泼大雨把他们浇了个湿透,她拧了拧湿漉漉的头发想跑。周辽却狂喜起来, 趴在她滴着水的肩膀上耳语:“太好了妹妹, 你也喜欢我。”
她差点没原地跳起来:“谁喜欢你啦?你不要信口雌黄。”
“你不喜欢我怎么不把我推开啊?”
“那是我没反应过来。”
“哦?是吗?”他特地放缓了语气,然后故意贴近了,慢条斯理地啄了啄她的嘴唇,“那现在呢?现在也没反应过来吗?”
她扭头就走,周辽跟了上去, 一把牵起她的手, 面目如水一样温柔。他从马鞍里找出唯一一个斗笠, 戴在她头上,拉着她说要回家。
“我不回去,我要去西江!”
“你去西江干什么?”
“你别管,我就要去。”
“我陪你去!”
已经不远了,两人牵着马, 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水痕。西江上风打雨雨打风,湖面上波涛不绝,一只小船行在上头。李安宁戴着斗笠,正握着一支萧在甲板上吹奏,乐音如夏夜的雨水一样好听,一层一层浪,一片一片雨,诀别着往山外山行去。赵璇儿自知来迟了,赶紧抬手用力地挥舞起来,扯着嗓子喊道:“有缘再会!”
他还在甲板上默默吹着萧,雨滴一滴一滴砸在他鼻梁上,呼喊声吞没在雨里,从远到近,从小到大。他猛地抬起头,他听见了,一样地挥了挥手臂。
“有缘再会!有缘再会!”
渐渐的,那艘船越来越远了,越来越模糊了,再也看不见了。那个人不知道还会不会回来。
周辽拉着她的手,对事情的发展感到惊讶,一面心里酸酸的不是滋味,一面自圆其说:“所以,你不是为了跟心爱的男人私奔,而是为了给“朋友”送别。”
“嗯哼。”
他悻悻牵起她的手,柔柔地摸了摸,以示没头没脑冤枉她这件事的歉意。一直淋雨也不是事,路上在驿站换了辆马车,他给她擦了擦头发,眼睛看着窗外发呆,绕来绕去,还是忍不住问她:“你认识他?怎么认识的?经常见面?”
“他呀,他是个贼。”她托着腮儿嘻嘻笑起来。
“贼?”他立时惊醒了,拉着她的手追问,“没偷你什么贵重东西吧。不对,你腰上哥哥送你的玉佩呢?那个怪稀罕的。也叫他偷啦?”
“不是不是,到了家你就知道了。”
回到书房,她指着那个小洞给他看。周辽还是一头雾水:“所以他偷你什么了?”
“凿壁偷光啊!”
他猛地拍了拍脑门,虚惊一场。
过不久,他重整旗鼓,又往冯家去。临行前不放心地找到她,一脸正经地问她:“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?”
“什么什么关系啊?”
“你不说,哥哥都不敢去了,总不安心,怕你许给别人。”
彼时夜深了,两人悄悄在马棚里见面,旁边都是臭烘烘的马粪,味道很是爽利。她捂着鼻子,抱怨了一句一定要在这种地方说这些吗?周辽冷哼了一句,不许她转移话题,她只好拿脚在地上干净的一片区域扫来扫去,扭扭捏捏道:“我不知道哥哥在说什么,我们不就是哥哥和妹妹吗?”
他紧了紧鼻子,思前想后都觉得内心酸胀,不是滋味,留下一句快回去歇息吧,转身离去。
赵璇儿气急败坏,冲上去从后头环住他的腰,恶狠狠地骂道:“臭哥哥笨哥哥,亏大家都夸你足智多谋,我看就是个笨蛋!回家以后,我都主动亲过你了,这还能是什么关系呀?”
他回去了,越想心头越暖,越想越感觉甜蜜得无法自拔。出行的时候,如意公主请下人们端来剥好的柿子,给他吃下去,寓意着一路上可以事事如意,是个好兆头。武侯在旁边交代,让他不要心浮气躁,穿行过战乱地带的时候一定要稳中求胜,不要冒险,平平安安回来就好。他点了点头,笑道:“希望儿子不在的这段日子,父亲大人升官加爵,母亲大人身体康健,希望妹妹吃饱睡好精神足。”他扫了一眼人群里探了个脑袋出来的赵璇儿,“也希望,我不在的这段日子里,‘大家’可以想我。”
他笑着策马出发,就连到了冯家,依旧带着一种微妙的幸福感。旁人见到了,都觉得他身上蔓延着一股甜臭甜臭的诡异气息,不敢靠近。他只是一味地谈事,散步,看见池子里南方独有的小鱼,感叹着要是璇儿来了就好了,她最喜欢新奇的东西了。冯秋风顺手拿了个枇杷给他吃,周辽接过去,下意识拿袖子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