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
周辽把脚往周丰城跟前一踩:“还娶高家女吗?有这么个混蛋小舅子,你吃得消吗?”
“不……不娶了。”
“去郑家把婚事定下来,今年奉旨完婚,懂吗?”
“儿子不想……”
“朕不想听这种话。”周辽嗤了一声,“这高家小儿是个不负责任的混球,所以我叫人去把他打死了。倘若这世上个个男人都能顶天立地,把家撑起来,大魏代代百姓都能安居乐业。你身为我的儿子,必须以身作则,不然那些食邑什么的我通通要收走。反之,我也叫你哥哥提个棍子把你打死。听懂了吗?”
“是。”
他说要和周丰城单独谈谈婚事置办的细节,以及给郑朝吟母女入周家玉碟的事宜,便抬手将周丰都打发走。
可一等这个能做主的哥哥走了,周辽就把那张字条拍在糊涂虫弟弟面前。他在诈他:“你厉害了!敢给你妹妹写信撺掇她给李安平招兵买马?你还想要什么,我这个位子挪了留给你坐,行吗?”
周丰城的眼珠子飞快地转动着,心想这和他写的东西也不是一回事啊,父亲准是只看到了纸张上残留的两个字。他害了一声,语气是无所事事的:“什么啊!我是给妹妹写了信,说这个李安平臭不要脸,在外头宣扬什么要杀嫂祭兄的话,叫妹妹千万小心。”
周辽半信半疑地盯着他,见他假装开怀大笑,故作懊恼,挠头搔首很是心虚,他心里冷哼了一声,随着他浮夸的表演有了定论。
方才的说辞肯定有水分,但总归没有当场吓尿,应该不至于通敌这么严重。
“下去吧。”
诈完了他,再去诈赵璇儿,夜里他故意一脸严肃地回到椒房殿,负手立在门前,就是不走进去。没想到赵璇儿听见动静了,从床上跳下来,扑进他怀里去,双手死死环着他的腰。
“知道自己做错什么了吗?”他呼吸沉重地抬起了她的下颌。
赵璇儿左顾右盼,东张西望,托着下巴想了半天,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:“我知道了,叔父想说我赤脚在地上走,容易着凉。”
他见她神情自若,松了口气:“知道就好。”
她笑道:“一点都不凉,叔父叫人给我铺了地衣和毛毡,殿里还烧了地龙,踩上去是暖烘烘的。”
“果然是大姑娘了,知道惦记叔父的好了。那叔父能不能讨点什么好处回报?”他把她打横抱起来,放在寝床上,往她怀里凑,嗅了嗅她乳//香四溢的怀抱,耐心地,折磨人一般抠弄开五颗扭绊,顺着敞开的袍子,像畜牲叼肉,在尖牙上磨。
她把头一仰,整个人往寝床里爬,拉着他的腰带,邀他共入衾帐。
他脱了衣裳,身形庞大,各类伤痕都很骇人,却笑着说这些都是比勋爵之位更值得一个男人骄傲的东西,这些年挨了一道一道伤,把她护得死死的。没本事的男人容易因此跟一个女人计较,有本事的男人却会因此自豪。
此时压在她身上,她一个劲地喊沉,又说他像豹子狩猎的时候,居然是弓着身子的,真吓人。他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,乖乖起身,却发现她在盯着自己的身体瞧。
赵璇儿心不在焉地看了又看,觉得他真的很像那只豹子,露出豹子一样线条流利的肌肉,四肢也是健硕修长的,看得她脸红红的。
他像个野兽,对她却是很耐心的,像剥莲子皮一样把她的重重提防剥下来,轻声哄她,要她全身心地信赖他,和他十指紧扣:“乖,把叔父抓紧了”
语气温和,表情很平静,仿佛不是在办事,只是在训导不懂事的小孩。他倒是耐心,非得磨她的性子,要她先着急了,先催促他了,然后哄骗她说一些爱他的话助兴,才肯如她所愿。
了事以后她趴在他肩膀上喘气,软绵绵地坐都坐不住,只好又勾住了他的脖子借力。她贴在他耳边:“对了,我娘什么时候回来呀。”
他无奈道:“能不能不要每次都在事毕了以后跟我提要求。”
“为什么呀?”
“我会以为这两件事之间是有因果关系的,比方说,我会觉得你是为了提要求才把我骗到床上去的。”他转头吻了吻她的脸颊,“你本来就是个狡诈的家伙,我问你,十五岁的时候非要嫁给我,是觉得我伺候你伺候得最好,还是真心喜欢我?”
她心不在焉地别开了脸。
“好呀,果真是觉得我伺候你伺候得到位。”
他有点生气,也有点受挫,心里却哼了一声,觉得这也好,只要他做得天上有地下无的,把所有男人都比下去,把她伺候得身心舒坦了,她自然就离不开他了。
就算她嫁给了李安宁,也不会爱上这样扛不住事的男人。就算李安宁死了以后她哭天喊地说要嫁给别人,但日久天长下去,她发现只有他可以帮她接回母亲,只有他可以保护好李芙和她,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