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7、第 17 章
妃的。”

    周辽挑眉,叹息道:“可惜,可惜。”

    她加大了声音:“我连王妃都差点做过,难道什么国公平妻,公子母亲,难道这些东西我很稀罕吗?我是被那个老东西羞辱才生下这两个孽畜的啊!我如果在乎,我当年就不会送走一个!如果不是为了再见到萍萍和阿赞一眼,我连自己的命都不稀罕了。死了,死了就死了吧,只要能给你和萍萍腾一条路出来。”

    周辽静静地点了点头:“我知道了,我明白了。”

    夜里的风特别凉,凉到这两个女人可以同时发出一声叹息。周辽走回温室殿里,摸着璇儿的脸,用很温柔的声音贴近了她:“璇儿,去见见李安宁吧,最后一次见见他。”

    她打了个哆嗦,感觉叔父变成了一条冰凉的细长的毒蛇,绕到她的颈子上,猝然加大了力道,直到她失去呼吸为止。她小心翼翼道:“为什么是最后一次,是不是叔父说错了啊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呀。”他脸上是淡淡的笑意,李安宁敢招兵买马,这已经触发了他的逆鳞,决不可能姑息,“我只是希望你们两个和离,难道你放着我的开国皇后不做,要继续跟着他吗?况且,我答应了他送他到南边做郡守,你要阻止他奔向光明的前途吗?”

    “哦……这样呀。”

    她带着一种祝福的心态走到李安宁身边,抱了抱他。李安宁也微笑着抬起头来看她,他手里拿着一身衣裳,正在拿自己提笔写字的手去裁剪,缝合,他声音轻轻的:“璇儿,我有很多话要跟你说,你愿意听吗?”

    “我当然愿意了。”

    她不是骗他,可怜他,她当然愿意了,这些年来,安宁来到了周家,人生地不熟,没有一个亲人熟人在身边,一直被忽视排挤,被难以察觉地欺负着。因为忽略他是容易的,在乎他护着他相对困难,有时候就连她这个妻子也忽略他。

    其实细想一下,他在周家就只有她了。安宁说再多话,她也是愿意耐心去倾听的。

    赵璇儿想到这里,愧疚地抓紧了桌案上的衣裳。李安宁忍不住笑了一声,轻轻拍开她的手:“你这样,我怎么给你做礼物呢?”

    “对哦。”她后知后觉地拿开手,“你说吧,安宁。”

    他幽幽地看向她:“这些年,我为了活命,做出了许多非君子的行径,也抛去了男人的尊严。我有时候也想问自己,你的妻子在里头被另一个男人羞辱,哭得那样伤心,你怎么不进去救救她呢!你的妻子为了另一个男人,爱得肝肠寸断,你怎么就没本事让她爱上你呢?”

    “不,不,安宁这不是你的错,大丈夫能屈能伸,你只是没有做一个莽夫。再者,我不爱你是我自己的问题,是我……”

    他笑着撩起她的两抹碎发,别到她的耳后:“你不爱我是对的,要爱就爱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吧,像你叔父那样的。他是真心爱你的,我看得出来。我希望你不要总是犯糊涂,为了别人误解他,和他互相猜忌,因为他才是那个可以护你一辈子的人。”

    “你为什么和我说这些。”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,“就跟……跟交代临终遗言似的。”

    “我要去南边了呀,临别了,一辈子见不到了,不该多说几句话吗?”他握紧了她的手,和她十指紧扣,自知是今生最后一次,他得知李安平打着他的名号招兵买马的事情以后就有了预感,可他不肯说,他宁可死也要保持在她眼里的清白无邪。

    赵璇儿默默埋进他怀里,抱着他掉了两滴泪,他把她的手握得更紧,突然激动起来:“我这辈子确实为了活着做了很多委曲求全的事情,可是你知不知道,我不是贪生怕死之徒,我只是想多活几年,在你身边多待一天是一天。你知不知道?你懂不懂我的心。”

    她点了点头:“我懂,我当然懂!”

    “这就够了,我这辈子为了你这句话,知足了。”他把下颌垫在她的头上,静静看向外头的湖面。他准备了一个非常沉的包袱,决定走的时候表演失足落水,抱着这个包袱沉到湖底,让任何人都救不了他。他若是个真男人,就不能让周辽亲手杀了他,不是他害怕,只是他不想让他的死变成人家爱侣两个心头的一道坎。

    他坐起身来,不再贪恋她身上的温热,加紧了手上的动作。

    “我从绣娘那里学的,做了很久,你穿给我看看吧,跳支舞给我看看,也不枉我们今生做了三年夫妻。”

    她穿起那广袖长裙,轻快地在深深庭院里转起圈来。因为安宁在旁边吹箫,她越转越快,越转越快,笑得花枝乱颤。

    下人说家主来了,他走过来的时候,裙摆正开花一样翻起来,一波未平,一波又起。他们太沉浸于此了,太舍不得了,以至于没有停下。及至周辽怒气冲冲地提着她的胳膊,把她往回拖。

    他很失望,他很伤心,他感到一种彻头彻尾的欺骗。前几日她才把武侯因为一支舞爱上公主的故事说给他听,才告诉他女人希望一个男人爱上自己的时候会跳这支舞,今天她就跳给了李安宁看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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