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考得怎么样啊?”秋妈紧张地问她。
“唔,正常吧,没什么感觉。”
待考试成绩出来后,秋妈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:“考这么好还说正常!走,今晚想吃什么,妈妈请客!”
乐秋捧着手机看着成绩有些飘忽,她是真的没想到能考这么好,以这个成绩去梦校绰绰有余了。
高中衔接大学的某个夜里,乐秋耳边忽然涌入无数细碎轻柔的低语声,只有她能听见,声音缥缈空灵、层层叠叠,并非单人言语,而是无数道声音交织汇聚。
“愿我父亲早日归家。”
“愿母亲身体早日康复。”
“愿课业精进,得偿所愿。”
“愿家中生意兴隆,出入平安。”
“愿姻缘得遇良人……”
一一听去都是不同的愿望。
这是怎么回事,穿越后遗症?
她不想父母担心,独自去医院挂号就诊,详细检查耳部与神经,可所有检查结果尽数正常,身体毫无半点异常。
随着时日推移,耳畔的细碎祈愿愈发清晰,无数杂乱的心愿之中,有一句话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,日复一日、反复回荡。
“唯求再见你一面。”
这天夜里乐秋翻来覆去睡不着,她在想这些声音都是怎么一回事?还有到底是谁想见她?
许是想得太专注了,身体骤然一轻,莫名脱离了床榻,缓缓悬浮而起。
扭头一看,自己正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。
离魂症?
她瞳孔微缩,既然能够离体离魂,那是不是意味着还能穿回去?
一念既动,她便出现在一处庙宇的金身底下,正值夜晚,四周静悄悄的,唯有晚风轻拂、香火残韵萦绕。
她往外走,一片古色古香的建筑映入眼帘。
低头打量自身装束,生怕再像上次一样,又被谁的执念拉过来了。
但身上依旧是睡前身着的宽松现代睡衣,身体也是自己的。
快步走回原来的位置,暗想着“回家”二字,眨眼间又回到了自己的房间。
乐秋微微张大嘴巴,满眼震惊,心底久久无法平静。
掐了自己一道,是痛的,没在做梦。
为了验证这份离奇的能力,她又试了一次,再次回到庙宇底下。这次她胆子大了些,缓步走出庙宇,发觉这里似乎是京城。
远处传来整齐有序的脚步声,是夜间巡逻的守城士兵沿街巡查。
乐秋不敢久留,立刻转身折返庙宇,回撤之前,抬眸清晰看清了庙宇正门的鎏金牌匾——乐善庙。
回到金身前才看清,这里供奉的乐善娘娘与她长得一模一样。
啊?有这么巧合的事吗?
这一身现代睡衣过于格格不入,为了一探究竟,她暂且穿回去,专程网购了一身素雅古风衣裙。
换上古装、收拾妥当,她再次心念一动,穿梭重回乐善庙。
此番归来正值白日,庙宇香火鼎盛、烟气缭绕,不少信徒手持香火,虔诚跪拜。
她趁人不注意,从金像背后溜出来,混入人群之中,扮成信徒装模作样拜了三拜。
做完这一切,接着就去到街上,街道布局、城池脉络大体与她记忆中的模样相差无几,只是沿街商铺、往来商贩、邻里住户,大半早已更换,物是人非。
她已然清晰察觉,这里的时间与她离开时大概已经过了许久了。
顺着街巷,拐过几道弯,她来到了安奶奶的院子处。
安奶奶的小院,依旧静静伫立此处,院门斑驳老旧、纹路依旧,隔壁江夜白居住的院落,亦是未曾改变。
要不要进去看看?
乐秋驻足院前,心底犹豫不决。
就在她迟疑时,一道小小的身影骤然扑来,胳膊紧紧抱住了她的小腿,低头看是个戴着帷帽的小姑娘。
嗓音软糯熟悉:“娘亲。”
乐秋睁大双眼:“阿奴?”
阿奴转而牵起她的手,打开院门走进去。
院内布局一如往昔,草木陈设、厅堂卧房,尽数保留着她离开时的模样。
阿奴牵着她的手,一路径直走到卧室里。
推开房门的刹那,乐秋彻底怔在原地,久久回不过神。
偌大的卧房之中,四面墙壁,密密麻麻、层层叠叠,挂满了她的画像,每一幅画像都笔触细腻。
有她浅笑嫣然的模样,有她安静垂眸的模样,有她身着素衣的模样,有她身披嫁衣的模样,姿态各异、衣衫不同。
乐秋满心都是难言的复杂。
他一直在等她吗?
就在她失神怔愣时,身后走近一道修长身影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