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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攥在掌心里。

    乐秋在心中暗暗吐槽:手链都多余戴着。

    阿奴尚且能用做游戏哄骗,江夜白怎么骗?

    头疼。

    思考一阵,她试探着开口:“江夜白,我想吃城东那边品福楼的糕点,你能帮我买吗?”

    也不知道有没有用,暂且试试。

    江夜白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,然后凑近:“我帮秋秋去买,但是秋秋要老实在家中等我,好么?”

    有戏!

    乐秋心底微喜,赶紧点头,主动道:“我就在院子中等你。”

    江夜白答应了,将她留在院中,转身开门出去了。

    她立在原地,眼底带着几分警惕与迟疑,迟迟没有动作。

    不敢相信就这么轻易把他支走了。

    不会有诈吧……

    迟疑片刻,她咬牙打定主意,不管是否有诈,抓住机会先试试。

    迅速抽出袖中的纸条团成一卷,朝院墙那边扔了过去。

    纸条飞到半空,被一团突然涌出的阴气截住了。

    看着那空中熟悉的阴气,不用猜就知道是谁的手笔。

    乐秋气恼地踹了下墙壁。

    院门再次打开,是去而复返的江夜白,手中拿的就是她扔出去的纸条。

    当着乐秋的面,将纸条打开看完,脸色霎时间阴沉下来。

    指尖一捻,纸条便被阴气腐蚀殆尽。

    即便早有预料,看见乐秋向明殊求助,浓烈的嫉妒、不甘与委屈还是席卷了他的四肢百骸。

    指尖隐隐有伸长变尖的趋势,他强行压下。

    不肯在她面前展露半分狰狞丑态。

    站着平复了下心情,才开口:“秋秋,明殊道长如今可没空来找你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什么意思?”乐秋冲到他面前。

    “秋秋可还记得他是皇子,既享受了这么多年百姓的供养,想必也该是要为百姓做些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到底什么意思?”乐秋如今对他愈发没耐心了。

    “我带秋秋去看吧。”

    江夜白不再多言,替她戴上帷帽,将二人手腕重新锁在一处,带着她出了门。

    坐上马车来到城门口。

    马车穿过几条街巷,在城门口停下。

    车帘掀开,入目便是一片触目惊心的景象。

    南边叛乱四起,无数百姓背井离乡,弃家北上出逃,尽数汇聚在京城外的城郊之地。

    一眼望去,密密麻麻的难民棚连绵数里。

    随处可见衣衫褴褛、面黄肌瘦的逃难百姓,老人步履蹒跚,孩童嗷嗷啼哭,青壮年满脸疲惫沧桑,人人脸上都写满了流离失所的困顿与惶恐。

    官府临时搭设的救济粥棚前,排起了长队,数十个铁锅之内白粥翻滚,却依旧供不应求。

    饿到极致的百姓双目赤红,稍有不慎便会引发拥挤,骚乱争抢。

    乐秋在车厢里远远看见明殊站在粥棚旁,换下一身道服,转而穿上象征皇子的暗紫色的锦袍,身边围着几名官员和士兵。

    他正指挥着士兵维持秩序。

    偶尔有饥民铤而走险,想要多盛一碗白粥、多抢一件御寒棉衣,便容易引发混乱。

    士兵看见会出手镇压,但凡闹事不肯服从管束者,为防止骚乱扩大,尽数当场斩杀,以儆效尤。

    明殊的面色绷得很紧,却没有阻拦。

    乐秋难言地看着眼前的景象,那些百姓无辜,可她也明白,在这样的时候,混乱一旦蔓延便会死更多人。

    这看似安稳的京城,也并未如想象中那般太平。

    直到此刻,才算理解明殊先前说的世间苦难千千万,如何救得完。

    体内涌出一股无力感,与极致的难过。

    江夜白垂眸看着她眼底的悲悯,心底了然。

    他素来知晓乐秋心性善良、最见不得这些。

    没有多话,只吩咐车夫将马车驶向城外,穿过难民聚集的城郊,行至一处僻静雅致的宅院门前停下。

    他牵着乐秋下车,抬手推开院门。

    院内干净整洁,与城外的萧瑟乱象截然不同。

    听见院门响动,许多衣衫整洁、眉眼乖巧的孩童瞬间从院内各处涌了出来,团团围在门前,喊着:“宵墨哥哥。”

    孩童们虽热情亲近,却个个恪守规矩,始终与江夜白保持着距离,显然早已熟知,这位温柔和善的宵墨哥哥,不喜旁人近身触碰。

    乐秋粗略一数,竟有二十多名。

    “这是?”隔着帷幕问他。

    “我知秋秋看不得人间疾苦,找你的这段日子,在城外买下这处宅院,收留了这些失去双亲的孤儿。”

    “不都说这世上讲究因果轮回吗,我多做些好事,只求能洗脱过往的过错。”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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