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秋秋你先回院歇息,我稍后便来找你。”
“……嗯。”好黏人。
乐秋回去刚坐下倒了一杯茶水,江夜白就敲响了门。
他怀里抱着一本厚厚的册子,里头都是各种纹样。
“秋秋,我们挑选一下婚服、婚被、喜帕上要绣的花纹。”
先前在安奶奶面前还装得不熟,“乐姑娘”“乐姑娘”地喊,定亲后都不装了,直接喊她“秋秋”。
将桌面腾空一块,专门放这书。
他把册子摊开,一页一页翻过去,看得极为认真,指尖细细摩挲比对每一处图腾纹样。
反观乐秋,单手撑着下巴,懒懒坐在桌前,看似定定看着书页上的花纹,实则早已走神放空。
她穿越之前还在备战高考,来这一年,知识忘了大半,回去可怎么办啊……
好想念妈妈做的饭啊,回去了要大吃特吃一番。
“秋秋?”
“嗯?”
“我挑了几个,你看得如何了?”
乐秋直起身,扫了一眼他挑的纹样,都蛮好看的,打算直接抄作业:“与你一样就行。”
哪知身后的安奶奶突然拧了一下她的耳朵:“乐乐,你好好挑,宵墨选的都是男子纹样,你怎么可能与他挑的一样。”
啊,这还有讲究吗?
“婚姻大事,一生就结这一次,你要好好对待。”
“哦,知道了奶奶。”乐秋捂着耳朵,老实下来。
正打算重新挑,江夜白开口了:“奶奶无妨的,横竖都是我们二人日后自用,只要秋秋喜欢就好,一样便一样吧。”
乐秋扭头看了他一眼,微微抿起嘴唇。
一直装好人不累吗?
——
转眼间,到了腊月二十八。
街上一派喜气洋洋,挨家挨户都在筹备春节。
于是乐秋拉着安奶奶带着江夜白一齐上街购买些年货。
去年是在山上修行,没过成,今年倒是能完整体验体验。
长街之上摩肩接踵,走街串巷的货郎担子上堆着糕饼肉食,街边书手伏案,在桃木板上落笔写驱邪吉语。
不少人赶在这一日进行最后的采买,手里提着不少东西。
乐秋主要是逛,买得并不多,毕竟家中只有她与安奶奶吃,新鲜菜食买多了也吃不完。
三人自清晨出门,一路慢悠悠逛至正午时分,集市摊贩陆续收摊归家,肉、菜、糕点、红封、对联、香烛、爆竹都买齐了,一行人便打道回府。
下午在家由安奶奶领着大扫除。
江夜白提议花钱雇人上门打扫,但安奶奶不同意,说家中本就人少,冷清,不如自己干着,还充实些。
三人便围起围裙,轰轰烈烈开始大扫除,院落、厅堂、卧房窗棂、檐下角落,从上至下、由内而外,尽数细细清扫擦拭。
期间乐秋有些累,便指使着江夜白帮她干活。
可惜了,他虽然做得一手好菜,但对于打扫卫生确实不在行,动作没有安奶奶半分利落。
看着他笨拙忙碌的模样,她叹口气,只能亲自下场继续干着。
屋内尘埃尽数清扫干净后,安奶奶身体不适,便先回房卧床歇息,将最后的贴春联事宜,留给了乐秋与江夜白二人。
日光正好。
乐秋在底下指挥,江夜白站在板凳上贴。
“歪了歪了,往左边一些。”
“唔,这个是上联还是下联啊?”
中途,乐秋忽然想起心中搁置许久的疑惑,顺势走近几步,随口问道:“阿奴当初是怎么来的?”
江夜白动作一僵,解释着:“就是用阴气……”
“不是,我是问你怎么想到的?”
江夜白身躯微微贴近墙壁,周身气场莫名染上几分局促羞涩。
他的梦境从来没对乐秋讲过,羞于启齿。
“你怎么不说话了?”
将对联最后一个角贴好,江夜白匆匆下来,竟然想告辞回去了。
乐秋眯起眼睛,拦住他:“这个问题有这么难回答吗?为什么不回我?”
“……”
“快说。”起初只是淡淡好奇,可被他这般闪躲遮掩的模样吊足胃口,她今日是非要得知答案不可。
“……做梦。”声音压得极低极轻,细碎得几乎被风吹散。
“什么梦?”
“……”江夜白不敢看她,想从一旁绕过去,被乐秋伸脚堵住。
“梦见我尚且在世为人时便与你成婚了,婚后三年生的阿奴。”语速很快,说完就绕开走了。
乐秋站在原地,眨了眨眼,感受到体内心跳微微加速。
觉得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