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她自愿的, 又非你强迫的。”
“明殊, 你也救过我好多次, 也是你自愿的, 难道这个恩情我就不记在心里了吗?”
当然要记,他与那七小姐能相提并论吗?
明殊扭过头,有几分生气, 觉得对方若真是喜欢他为何不愿意多听听他的话。
“随你。”转身就要走。
“哎——等等。”乐秋拉住他, “你的玉佩香囊的绳子都纠在一块了, 我帮你解开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话是这么说, 却没走,也没阻止乐秋帮忙的手。
他站在原地,垂眼看着乐秋低头解绳结的样子,她的头顶是那个扎得圆鼓鼓的丸子头,发髻两侧各编了一条细细的辫子垂在肩头。
明明她一直都是这个发型,为什么今天看着就格外顺眼?
舌尖品出一丝甜味。
“你发上的杏花簪呢?”他忽然问。他记得她从环采阁出来后一直戴着那支嫩黄色的杏花簪,最近好像有一阵子没见着了。
乐秋手上动作解着, 扯了个谎:“不见了,可能掉在客栈里了。”
明殊眨了两下眼睛,将这事记下了。
继续低头看着乐秋,顺着她的发顶到翘起来的鼻尖,再到敞开的衣领……
有很多红印子,忍不住上手勾着衣领往外轻拉,想看看是不是蚊虫叮咬的。
胸前衣物被扯动,乐秋猛地捂住领口,声音都变了调:“你做什么?!”
明殊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手越了界,连忙缩回去,耳廓瞬间红透,语速比平时快了几分:“你锁骨附近有好多红痕……夏天蚊虫多,你可以去药铺买点驱虫的药。”
乐秋知道这是江夜白弄出来的,买再多的驱虫药也无用,这话又不能对明殊说,只能应付地点点头。
她暗自下决心,回去一定要让江夜白发誓不许再在显眼的地方留痕迹。
恰好绳结也解开了,她生怕明殊再发现什么端倪,便推着他的背催他走:“天黑了上山路不好走,你早点回去吧。”
明殊被她推着走了两步,翘起嘴角,故意走得慢些:“你明日上山吗?”
“上的上的,快走吧。”
“你就这么想赶我走?”不都说与喜欢的人独处会想待着久一点吗?
“……明殊大少爷,山上有宵禁的,难不成你要留在山下住了?”
“我不是大少爷。”
“好好好,你不是大少爷,你是我大爷,快走吧——”
明殊失笑,不再为难她了:“那我走了。”
“嗯嗯嗯。”
明殊顺着山路往回走,两旁树影在暮色中层层叠叠,夜风穿过林间,带着草木的潮润气息。
他心情好,连那些平日觉得有些阴森的黑影都觉得顺眼了几分。
到了云霄观,有一师弟领着一群萝卜头往住处走着。
那师弟见了他与他告了一声“师兄好”,身后的一串萝卜头有样学样,齐齐喊着“师兄好”。
明殊脚步顿了一下:“这些是今年新选上来的弟子?”
“是的,今日刚领上山的,长得都可爱得很,哈哈哈……”
那名师弟显然是极为喜欢小孩子,说完挨个摸摸他们的脑袋,才把人领走。
明殊顺着那群小孩看,想起下午算命的批言:良缘,可婚配。
老师傅说他们俩八字合……
他心中有几分松动,毕竟,修道的人大多都很信命的。
而且合八字这种事,通常只有在谈婚论嫁时才会做吧?她就那么喜欢他吗?
虽然说她从来没有在他面前说过喜欢他,可做出这种事,不就是明摆着在表明心意吗?
明殊抿唇,压着忍不住翘起来的嘴角,心头痒痒的。
细数下来她也有不少优点的,比如勇敢、善良、聪明,样貌也没那么普通啊,今日看她就十分可爱。
他出生皇族,族内子弟不少,他不想像父皇那样生很多孩子,若是成了婚,他只想要一个孩子,带在身边亲自教养。
脑中不禁推演他二人日后若是有了孩子,名字该怎么取。
她的字都是他教着认的,名字最好是他来,小名可以让她取。生男生女不确定,到时可以准备两套……
正想得入神,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。明殊浑身一抖,连剑都拔出来了。
“师弟,想什么呢?这么入迷。”柳云桦笑嘻嘻地。
明殊看清是他,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,又掸了掸肩膀上并不存在的灰。
心里忍不住又开始发闷气,觉得自己实在没出息,总是因为乐乞儿的一句话就心绪起伏不定,而且两人八字没一撇,他做什么去想未来的事。
这番想法若是叫柳云桦知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