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带我去见林清砚,我有办法,让他心甘情愿帮我们送信。”
乐秋知晓江夜白是要利用琳娘的消息换取帮助,沉默片刻,向现实妥协,她们必须要逃出去,不能再因为自己那点自以为是的想法而拖累两人了。
二人一前一后穿过回廊,再度站在林清砚厢房门前。
乐秋叩门的手还有几分迟疑,江夜白已然越过她,推门而入。
当一身大红罗裙的江夜白立在门口,屋内静坐的林清砚瞳孔骤然一缩,纵使见惯各色美人,也不由得被她惊艳。
片刻,才语气冷淡:“有事?”
江夜白不绕弯子,声音平稳不高不低:“我和乐秋曾经与琳娘同住过一间房,她说过,你们曾约好私奔,但你没有赴约。”
林清砚脸色瞬间惨白。
手指死死攥住书籍边缘,指节泛出青白,嘴唇反复翕动,半晌发不出半点声响。
私奔之约,阁内知晓的人寥寥无几,这两个新来的怎会得知。
濒临死寂的心,像是骤然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这是整整三年来,他第一次从旁人口中,听到关于琳娘的消息。
他死死盯住江夜白,眼底翻涌着急切与渴求,语气藏不住慌乱颤抖:“你…… 你当真知晓琳娘的下落?她如今…… 过得好不好?身边可有旁人相伴?”
数年困在无尽思念与遗憾之中,哪怕只是一丝虚妄线索,也足以让他不顾一切紧紧抓住。
“自然知晓,” 江夜白淡淡开口,“她如今过得安稳,身边并无旁人。”
却在心底暗自冷笑,那人早已转世轮回,脱离红尘苦难,自然圆满顺遂。
可这番说辞,对林清砚而言,却是数年煎熬里唯一的慰藉。
林清砚紧绷的肩背骤然松弛,眼底慌乱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细碎暖意与希冀。
他当即点头应允:“信呢?”
江夜白从容取出提前备好的仿写信件,递至他手中,全程计策落地,顺畅得毫无波折。
办妥一切,两人并肩离开厢房,去往教习指定的舞房。
沿路景致依旧,乐秋心底却沉甸甸满是复杂滋味。
一切太过顺遂,顺遂得如同提前编排好的戏本,正如江夜白预料,拿捏住林清砚心底执念,便能轻易打破他的底线,达成目的。
“你在难过什么?” 江夜白偏过头看向她。
“…… 没有。” 乐秋闷闷地应答。
江夜白抬手,如同方才在屋内那般,轻轻捏了捏她的耳垂:“事情已经办妥,很快就能脱身出去,别总耷拉着脸。”
乐秋被她一捏,下意识缩了缩脖子,心头郁结的闷意散了大半。
她望向江夜白,犹豫片刻,还是开口问道:“你是怎么知道他们私奔的旧事?”
对方好似有事瞒着她。
江夜白收回手,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。
“习舞时听旁人闲谈说起的。”
乐秋半信半疑看向对方,江夜白却已经转过了头。
她没有看见,江夜白袖口边缘的指甲缝里,残留着一点干涸暗红痕迹,像不慎沾染的颜料,行走间恰好被袖口掩去。
与此同时,环采阁外。
明殊正盯着桌上刚送来的信件。
这两日他几乎搜遍整座妖镇,问遍所有能打探消息之人,连仙运楼的地下黑市都被他翻了个底朝天,挨了数道阴邪术法反噬,肩头、小臂青紫淤伤层层叠叠,却半点不敢停下脚步。
旁人只当他不过是结伴走失友人,唯有明殊自己清楚,乐秋于他而言,已经不是无关紧要的同行之人。
一想到乐秋或许遭遇凶险,他整夜难以安眠,胸口像压着巨石,喘不过气,不敢深想最坏的结果。
此刻见到书信,知晓定是两人送出的求救信,终于得到她们现在的所在地,他狠狠松了口气,立刻研墨提笔写下回信,让送信人带回阁楼。
暮色沉沉,夜色笼罩湖心阁楼。
短短数个时辰,外界的回信便送入阁中,辗转落到林清砚手上。
林清砚紧紧攥着信纸,指节微微泛白,第一时间差人传唤乐秋,目光灼热,裹挟数年不散的执念,牢牢锁住她:“回信我收到了,现在告诉我,琳娘到底去了何处?”
乐秋对上他满眼期盼,一时说不出话。
实在不忍心戳破残酷真相,打碎支撑他数年的念想,只能软下心肠,轻声编织一场温柔的虚妄。
她随口报出一处地名,又补充道:“她过得很好,你不必寻她,也无需挂念。”
林清砚脑中反复描摹琳娘安稳度日的模样,不知过了多久,温热泪水毫无预兆滑落,顺着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