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殊皱了一下眉头,几乎没有犹豫:“那我只要这个送的就行,另一个不要。”
老鸨的笑容僵在了脸上。
“你不要?”他以为自己听岔了。
“我要求不算过分吧?我相信你一千金也拿得出手。”能拿出暗卫调令的人,身份不会简单,区区一千金按理说不算什么。
“我不要。”明殊答得干脆利落。
屋内空气骤然一静
明殊早就想甩掉那个七小姐了,以乐乞儿的姿色,平白无故不会被人盯上,定是受那七小姐拖累才一并被绑了来。
老鸨既然这么稀罕她,舍不得她走,那正好。
明殊几乎没有犹豫,伸手便拉起乐秋的手腕,转身就要往外走。
“走。”
可乐秋反手一把拽住了他的衣袖。
“不行!”她瞪大眼睛,“江夜白也要一起带出去。”
开玩笑,前脚刚交的新男友,哪能马上抛下他呢,且不论情爱羁绊,单论情义,江夜白数次舍命护她、患难与共,两人一同被困阁楼、历经磨难,怎么能在脱困之际,独自抛下同伴,将人留在这风月牢笼之中?
还有明殊怎么能这样,都是同伴,怎能厚此薄彼。
明殊皱着眉头回首看向她,眼神里写着“别胡闹”三个大字。
可乐秋毫不示弱地回望他,下巴微微扬起,态度坚决。
“乐乞儿,听话,七小姐在这里也能过得很好。”明殊压低声音。
“明殊!”乐秋的声音不可置信地拔高了几分,“这是什么地方你不知道吗?怎么可能让她一个人留在这里!”
明殊眉眼微压,目光在那双倔强的眼睛上停了几息,最终还是无奈地收回了脚步。
他重新站到老鸨面前,从怀里抽出一张大额银票,嘴里却还在跟乐秋说话:“这笔钱记在你账上,继续给我当道童还债,什么时候还清什么时候算了结。”
乐秋一怔,刚想开口应声,身侧的江夜白已然柔声开口:“明殊道长无需如此破费,这笔钱我记下了,日后我自会想办法偿还,家中尚有薄产,足以抵付。”
他面上笑意温婉、神色谦和,看似温顺感激,可眼底掠过一抹极深、极冷的戾气。
明殊此番全然无视他的存在,这笔轻视与折辱,他尽数记下。
明殊没看她,也没接话,那张银票被他搁在桌面上。
老鸨扯了一下嘴角,显然没料到明殊的目标竟是那个平平无奇的小丫头,不过总归钱货两讫,他也懒得追究。
他确认了银票无误,将那枚玉佩也一并收好,才朝明殊扬了扬下巴:“好了,一个时辰。”
乐秋心头一紧:“为什么要他单独留下?”
“姑娘放心,”老鸨笑着说,“人怎么进来,便怎么让他出去,只是请他帮一个小忙而已。”
明殊心底自有底气,方才已然亮出朝廷暗卫调令,这般筹码足以震慑对方,量这环采阁老鸨心思再深、胆子再大,也不敢肆意对他下黑手。
明殊朝乐秋看了一眼,难得语气缓和了几分:“出去等着。”
乐秋无法,跟着江夜白退出了房门。
二人站在门外等待。
回廊里偶尔有侍从经过,乐秋时不时往那扇紧闭的门上瞥一眼,心里七上八下的。
“你别担心,”她转头看向江夜白,压低声音安慰,“明殊他就是嘴硬心软,不会丢下你的。”
江夜白笑笑:“嗯,有你愿意陪着我就够了。”
他微微俯身,墨色发丝垂落,指尖自然抬起,轻轻触上乐秋柔软的耳垂,细细捏了捏,动作缱绻亲昵。
乐秋脸颊骤然升温,泛红蔓延至耳尖,不想叫对方发现,悄悄挪着脚步转过身去,佯装眺望庭院风景。
一个时辰后,门终于开了。
明殊从里面走出来,脸色比进去时黑了几倍,他什么也没说,只简短冷硬地丢了一个字:“走。”
然后便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去,连头也没回。
乐秋回头往屋里看了一眼,只见那老鸨正歪在软榻上,手里捧着一幅画卷,脸上挂着餍足的笑意,像是得到了什么极满意的宝贝。
她心里好奇,却来不及细看。
三人一路无话,回到原先落脚的客栈时,明殊径直上了楼,把自己关进房里,晚饭都没出来吃。
乐秋坐在楼下,端着碗筷,越想越觉得不对劲。
明殊那脸色黑得像锅底,话也不肯多讲一句,平日里就算再烦再累也少不了要怼她几句,今日却安静得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