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8、第 18 章
来的,圆圆的,落在桌面木纹上,像一枚温热的铜钱。

    崔奶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,笑了笑:“本来早该补上的,但枝木非说等她回来补,怕我爬高累着。”她的嘴角勉强扯了扯,“后来发生那事,我也没心思补这洞了,就这么放着吧。”

    乐秋心里忽然涌上一阵莫名的酸涩。

    那感觉来得毫无缘由,从见到崔奶开始,她的情绪就一直不太对劲,看老奶奶一把年纪还这么操劳,她的胸口就像被什么东西揪住了。

    乐秋皱了皱眉,一个念头浮上脑海。

    不会是……原身的残魂在作祟吧?

    她穿越这具身体以来,一直以为原身的灵魂已经彻底消散了。可现在这种不受控的情绪波动,分明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心底深处跟着一起难过。

    这顿饭她吃得有些心不在焉。

    饭后回到房间,她打开自己的行李包翻找换洗衣物,却有什么东西从包袱里滑落出来,轻飘飘地掉在地上。

    是一封信。

    乐秋愣了一下,是刚穿越时身上带的信件。

    封皮是素色的,纸面已经有些泛黄,边缘起了毛边。

    先前想找个识字的人,一路上没遇到合适的人,差点把这事忘记了。

    现在她身边可是有个识字的。

    江夜白是官家小姐,字肯定认得,可以让她帮忙看看信上写了什么,说不定里面就藏着回家呢线索呢?

    想到这一层,乐秋的心跳忽然快了几分。

    她攥着信快步出了门,直奔江夜白的房间。

    叩叩叩——

    连续敲了好几声,门内始终没有回应。

    乐秋侧耳听了片刻,屋里安静得很,不像有人在。

    天都黑了,她能去哪?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另一边,明殊趁着天黑在村里转了一圈。

    崔奶说那鬼只在夜里出没,专挑落单的女性下手。遇害的人连尸体都找不到,唯一能确认的是,这村子三年前死过一个女人,一年前又死了一个,七天前轮到崔枝木。

    明殊想着碰碰运气,看能不能撞见那鬼,省去白日繁琐探查。

    明殊烦躁地“啧”了一声。

    他在村路上来回踱了三趟,别说鬼了,连条野狗都没遇见。

    夜色浓稠如墨,远处的山影在月光下泛着暗沉沉的轮廓。

    他正打算回去,转身的瞬间,余光捕捉到远处一抹白色。

    明殊瞳孔微缩,手已经按上了腰间的桃木剑柄。

    “明殊道长,好巧,”轻柔的声音从对面传来,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惊讶,“你也在外面散心吗?”

    明殊:“……”

    他冷冷地看着江夜白缓步从阴影中走出,素白长裙在漆黑夜色里格外扎眼。

    大晚上的,明知道闹鬼,出来散心?

    有病吧。

    “今日见崔奶为家人着急的模样,”江夜白走近几步,抬手拢了拢被风吹散的鬓发,垂着眼轻声说,“不免想起自己如今已无人关心了,有几分感伤,才想出来走走,不想竟遇到道长了。”

    月光落在她素白的侧脸上,衬得那眉眼愈发清冷出尘,睫毛微垂,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。

    此刻带着几分自怜,叫人忍不住生出怜惜之意。若是换了旁人,只怕早已软了心肠。

    可明殊只是面无表情地抱臂站着,直接侧身从她身旁经过,大步朝来路走去。

    有没有人关心她,管他什么事,早看不惯她这副矫揉做作的样子,也就乐秋那个没心眼的瞧不出来。

    “道长要回去了吗?”江夜白抬脚跟上来,“小女与道长一同回去吧,出来时天色未暗,这会子天黑了,一个人走确实有些怕。”

    明殊嗤笑一声,连话都懒得回,加快了脚步。

    江夜白亦步亦趋紧随其后,狭长眉眼垂落,一张观音面美得惊心动魄,可眼底深处却翻涌着浓烈的怨毒。

    自布局接近那道士以来,用尽温柔示弱、巧意讨好的手段,寻常男子见这般容貌身段,无一不心生怜惜,唯独明殊始终冷硬疏离,任凭如何示弱示好,都不为所动。

    忍不住疑惑,自己这般绝色皮囊,为何独独打动不了这道士?

    救命之恩的伎俩也用上了,还是不管用,问题到底出在哪里?

    心底恨意层层堆叠,指尖死死蜷缩,藏在袖中的指甲几乎要掐破掌心。

    垂下眼,再次抬头时,眼底的戾气已尽数收敛,重新换上那副温顺无害的表情。

    回到老屋时,江夜白远远便看见门口蹲着一团影子,是乐秋抱着膝盖坐在门槛上。

    像一条被遗弃的看门小狗,江夜白心想。

    乐秋听见脚步声立刻抬起头来,眼睛一亮。

    “你们怎么都出去了?也不带上我一块。”她的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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