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、第 6 章
鞭不过三日,这几日,需将证据钉死。”

    乐秋闻言,心落下一半。有援兵就好,另一半悬着的心,则是因为明殊说的“将证据钉死”——这意味着他们还得在这鬼地方待上至少三天,在江云眼皮底下周旋。

    奇异的是,这念头刚升起,她心底竟翻涌起一股跃跃欲试。

    亲自查案、寻找线索……怎么想,都比整天赶车、被明殊呼来喝去有趣得多,而且以她多年来阅文无数,想来破案也是手到擒来,哈哈哈哈哈。

    心中正美着呢。

    她忽然想起承诺,状若无意道。

    “明殊,方才多亏七小姐从中斡旋,不然我们就要被赶出府了,回忆当中也多亏她救我一回,于情于理,我们是否该当面道个谢?”

    明殊脚步一顿,古怪地扭头看她,“你是收了她什么好处吗?还是脑子浸水了?若非你出的‘好主意’,我们何至于被当场拿住。”

    说完转身拂袖便走:“要谢你自个谢去吧,我不奉陪。”

    乐秋望着他背影,暗自咂舌——这人平日里眼高于顶,偏在这种事上敏锐得吓人。

    夜风更冷了,乐秋搓了搓手臂,也加快脚步跟了上去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同一片夜色下,江云的书房却烛火通明。

    门窗紧闭,厚重的帘幕将光线严实实地锁在屋内。

    他坐于上首,将一方托盘推向跪地的小厮。

    盘中物事隐有黑雾缭绕,气息阴冷。

    “明日天亮前,放到他房门口。”江云声线平稳,却字字坠着寒意,“盯紧他,见机行事。”

    “是,大人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指尖轻叩桌面。

    “至于那个女的……你自行处置,干净些。”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翌日清晨,乐秋照例提着食盒去叩明殊的房门。

    二人默默用罢早饭,正待出门,明殊却忽地停在门槛处,目光凝于廊下某处。

    乐秋顺着视线看过去才知有一个死掉的小鸟,看不出有外伤,只鸟喙处有几滴褐色血迹,心下有些不忍。

    明殊却已上前,小心翼翼将其捧起,走到院角树下,徒手掘了个小坑埋了。

    这似乎只是一段小插曲,二人并未谈论此事。

    明殊分给乐秋数张符箓,以油纸仔细裹好,仔细叮嘱,让其去几位少爷房中,将符纸贴在床榻底部。

    而他则到府中几个关键方位点,布下阵点。

    一旦饕疫鬼现身,便会惊动床榻下的感应符,届时他再起阵诛杀。

    乐秋将符纸仔细收进衣襟,依言前往。

    “小心些。”明殊看了她一眼,那眼神里有罕见的认真,“若察觉不对,立即退走,用我给你的传讯符。”

    乐秋应下,两人在岔路口分开。

    行至半途,她忽感一阵强烈的困倦袭来,忍不住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,想着可能是早餐吃多了,有些晕碳。

    说起来这府上的包子倒是不错,喷香喷香的……

    途径一窄桥,见水池似乎结了薄冰,但依稀能看清冰下有缓慢游动的锦鲤,漾开模糊彩影。

    一时间,多看了几眼。

    就在这瞬,一股剧烈的眩晕猛地攫住她!想掏向怀中通讯符,却手脚霎时麻痹,眼前骤然昏黑,身子一软,便朝桥下栽去。

    “咔嚓——”

    薄冰不堪重负发出细微的破裂声,接着破开,溅起水花。

    冷水刺骨袭来。

    乐秋被激得清醒了半分,四肢却软绵无力,只徒劳地挣动几下,便缓缓向幽暗的池底沉去。

    几步开外的假山后,江夜白静立如塑,漠然注视着那一圈圈散开的涟漪。

    看来江云是耐不住,动手了。

    这道童若死,或许正是顶替其位,接近明殊的契机。

    一、二、三、四……心下默数,唇角微微扬起。

    江夜白倒是好奇,凡人溺毙,需得几息。

    数步之外的小径上。

    “姨娘可听说了?昨夜道长查看先夫人遗体,说是……被鬼物吸干了阳气呐!”

    “阿呀!这么可怖,这府上是越来越不安全了,我那苦命的五哥儿可怎么办啊……”杨氏握着心口难受着。

    杨氏正与丫鬟低语。

    县令江云府上妻妾众多,其中杨氏略得江云几分喜爱,全因她先前膝下育有二女一子,只现在两个女儿已死,儿子也患病当中。

    杨氏此次出行是为了寻那道长专门去看看五哥儿,看有没有什么法子能缓解症状。

    此地恰好能看见远处池水假山,往日她最爱来这散步了。

    今日杨氏却瞥见假山后站着一人——七小姐。这位七小姐在府里向来是个特殊的存在。

    一个原因是,其为府上仅剩的女丁,另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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