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“‘救’说明传信人已拿到情报,遇到危险,需要救援。”
说话间,朵儿已经将纸条绑在信鸽腿上了,“这样就算被发现了也无法从上面得到任何消息:”
柏熙点点头:“这样啊……等等这鸽子哪儿来的?”
“我养的。”朵儿将鸽子放飞,四顾确认周围没人看到。
傍晚时分,柏熙换上石榴红宫装,步摇上的珠翠随着脚步轻晃,映得她眉眼愈发明艳。
临行前,朵儿替她理了理裙摆,指尖悄悄拽了拽她的衣袖:“你和陆云流坐在一起,保持沉默就可以。”
柏熙捏了捏她的手,转身登上马车。
昨晚翻窗扭伤的腰还在疼,本就行动不便,晚宴上若要应对周旋,怕是更难脱身……
车窗外,兰香站在廊下望着她,嘴角噙着抹意味不明的笑。
柏熙登马车时,仿佛瞥见兰香手里正摩挲着一支与自己步摇同款的点翠簪。
马车辘辘驶向晋王府,陆云流自上车之后就一直没说话,盯着窗外。
柏熙掀起车帘一角,看着渐渐远去的侯府轮廓,心里逐渐紧张起来。
“等会儿你也跟其他人说说话,别跟三年前一样,像个哑巴。”陆云流突然开口,柏熙转头过去,他面上没什么表情。
记忆中,原主来启国只参加过一场宫宴,似乎有人冒犯到她,整场宴会都非常冷漠,后来陆云流出征,再没参加过宴会。
“好,不会给侯府丢脸的。”柏熙应下。
“你还知道你给侯府丢脸了?”陆云流来劲了,转头看着柏熙。
柏熙不知道怎么回事脱口而出一句:“侯爷您知道丢脸还放任那人冒犯我。”忽而明白过来是朵儿的记忆。
陆云流哑语,又将头转回去看窗外。
南王世子调侃柏熙被魏国遗弃,他为什么不反驳呢?
同为皇族后代,南王世子受尽爱戴,陆云流年少立功无数,却无人识我安阳侯。
所以陛下赐婚,他答应了,如果娶了魏国公主,他定能名动京城。
可惜,这个公主的权势比想象中还要小,他失望至极,竟也觉得她是被遗弃的。
他当然知道兰香不爱自己,爱的不过是势力和地位,可是他什么都没有,兰香若是能一直贪恋他的地位……也不错。
夜露浸凉了晋王府的飞檐,廊下悬着的琉璃灯却燃得正旺,光晕透过雕花灯罩,在青石板上投下光斑。
丝竹声从偏厅飘来,琵琶弹得缠绵,笛子吹得清越,混着杯盏相碰的脆响,织成一片喧闹。
宾客们散坐各处,夫人小姐们团坐在一起,鬓边的珠翠随着笑语轻晃,偶尔有香帕掩唇的低笑,混着脂粉香漫过席间。
“安阳侯,安阳侯夫人。”
晋王身着锦纹常服,笑着迎上来,腰间玉带随着动作轻晃,“可算把你们盼来了,刚还说这宴缺了安阳侯,就少了几分英气呢。”
陆云流拱手行礼,脸色稍缓:“王爷客气了,臣弟来迟,该自罚三杯。”
柏熙跟着屈膝问安,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周围,宾客里有几位眼熟的武将,腰间佩刀的样式与北境军卒相似,想来是陆云流在军中的旧部。
“夫人今儿这身石榴红真亮眼。”晋王的王妃笑着挽住柏熙的手,腕间金镯叮当作响,“前几日我让绣房做的霞帔,正愁没个懂行的瞧瞧,等会儿得请夫人指点一二。”
柏熙笑着:“王妃说笑了,臣妇不过略懂些皮毛罢了。”
“夫人可否跟我一起去赏玩片刻?”
“自然。”
王妃领着柏熙往偏院走,西角门的风卷着桂花香扑过来,柏熙索性放慢脚步,打量起晋王府的景致。
廊下的琉璃灯映着墙上的砖雕,花鸟鱼虫都刻得活灵活现,比侯府那几处新修的影壁雅致多了。
“安阳侯夫人瞧着不像常参加宴席的样子?”王妃转头笑问,指尖拂过廊边的菊花,“上次宫宴见你,也是安安静静待在角落。”
柏熙摸了摸鬓边的点翠步摇,笑道:“实在是这些场合规矩多,我怕说错话闹笑话。不像王妃,应对得这样从容。”
这话半真半假,她是真怕露馅,毕竟现代公司年会她都能把领导的酒杯碰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