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像两只夜猫般溜进了书房侧窗下的阴影里。
书房内传来陆云流的声音,带着几分不耐烦:“说了不用特意送来,你安分些,书房是军事重地怎么能乱来!”
兰香委屈的声音接着响起:“侯爷刚回来,身子骨要紧,这参汤是妾身亲手炖的……”
柏熙趁机示意朵儿,两人分左右绕到书房后窗。
朵儿掏出早就备好的细铁丝,三两下就挑开了窗闩,轻轻推开一条缝。
书房内烛火通明,陆云流正背对着窗户翻看着卷宗,兰香站在一旁,手里还攥着帕子,眼眶红红的。
柏熙屏住呼吸,目光快速扫过书架旁的暗格——那是系统提示过藏布防图的地方。
“侯爷若是嫌妾身烦,妾身走便是了。”兰香忽然吸了吸鼻子,转身时故意撞翻了案上的砚台,墨汁溅了陆云流一身。
“胡闹!”陆云流低喝一声,起身去里间换衣服,兰香慌忙跟过去,嘴里连声说着“对不起”。
就是现在!
柏熙与朵儿迅速跃进书房,朵儿守在门口望风,柏熙则快步走到书架前,按系统给的提示,转动了第三排最右边那本《孙子兵法》。
只听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书架后露出一个半尺见方的暗格。
暗格里果然放着一卷泛黄的布防图,柏熙刚要伸手去拿,里间突然传来陆云流的声音:“外面怎么回事?”
朵儿急忙压低声音:“快走!”
柏熙抓起布防图塞进怀里,两人刚翻出后窗,就见陆云流带着侍卫从里间出来。
兰香站在书房门口,目光扫过窗台上的脚印,脸色瞬间煞白,却咬着唇没敢作声——她若说出有人来过,自己私闯书房的事也会被人暴露出去。
柏熙与朵儿早已借着夜色消失在回廊尽头,回到别院后,柏熙摊开布防图,借着油灯细看。
图上用朱砂标注着边境关卡的布防,还有几处新添的暗哨位置,正是大魏急需的情报。
“成了。”柏熙折好布防图,交给朵儿,“怎么送出去?”
「大魏有传递消息的特定方法」
「哟哟哟,系统睡醒了?」
「昨天提示你太多,被禁言了一天」
「哦~~~那我还要谢谢你了统统~」
朵儿接过图,刚要转身,就听院外传来芸儿的声音:“夫人,侯爷让人来说,明日要请您去前厅商议姨娘们的份例。”
柏熙挑了挑眉,有些无奈:“看来,这出戏还得接着唱下去呢。”
她瘫在软榻上拆着发髻,发间那支点翠步摇被随手扔在妆奁上,发出清脆的碰撞声。
她扯着领口松了松气,冲刚换好常服的朵儿翻了个白眼:“你是没瞧见兰香那表情,跟吞了苍蝇似的,要不是怕露馅,我能当场笑出声。”
朵儿正用银簪固定住鬓发,闻言动作顿了顿,清冷的眉眼扫过她:“方才翻窗时差点踩空,也是该笑的?”
“那不是意外嘛!”柏熙拍了下大腿,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凑近,“说真的,你以前在宫里是不是练过?那开锁速度,比我玩密室逃脱时见的专业选手还溜。”
朵儿没接话,指尖抚过袖中那卷布防图的轮廓,月光透过窗棂落在她侧脸,下颌线冷得像块玉:“明晚送情报。”
柏熙指尖在妆奁边缘敲了敲,忽然起身从匣子里摸出个巴掌大的锦囊:“正好,昨日绣房做的香囊,里头塞了晒干的艾草,夜里走暗处能避避蚊虫。”
朵儿接过香囊系在腰间,指尖触到囊袋上细密的针脚,忽然道:“兰香今日在书房故意打翻砚台,未必是真的慌乱。”
“啊?”柏熙重新躺回软榻,扯过薄毯盖在腿上,“你是说她在给咱们打掩护?”
“不好说。”朵儿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,夜风卷着竹香漫进来,“她若真心帮陆云流,瞧见窗台上的脚印就该声张。可她偏生闭了嘴,要么是怕引火烧身,要么……是想让我们拿到布防图。”
柏熙坐直身子:“你的意思是,她也是细作?”
“可能性不大。”朵儿摇头,月光在她眼底晃出冷光,“她父兄都在北境军中任职,若真是细作,风险太大。”
柏熙嗤笑一声:“管她打的什么算盘呢,布防图到了咱们手里,她的用处也就剩这点了。”
她忽然想起什么,从枕下摸出枚月牙形的玉佩,“对了,这是啥?”
朵儿看了眼玉佩,颔首道:“信物,明晚接头时用得上,你引开巡逻卫时带着它,若遇上周遭有异动,就把玉佩压在老槐树第三道树疤下。”
“得嘞。”柏熙把玉佩揣进怀里,忽然打了个哈欠,“折腾这半夜,我眼皮都快粘住了。明晚的事明早再合计,先睡个好觉。”
烛火被夜风一吹猛地暗下去,映着两人沉下来的脸色。看来这侯府的夜,比她们想的还要不太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