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扯了扯裤腰,做了几组深呼吸,心底不停默念清心咒,企图缓解难以平复的燥.热。
啧。
有种愈演愈烈的趋势
李沅轻叹口气,拉起被子,侧过身,把自己整个人藏了进去,窸窸窣窣,好半响才真的平静下来。
*
兴许是因为心虚的缘故,整个早晨两个人都有意无意地避开对方的视线。
直到用完早餐后,许知可坐在沙发上看到李沅在两个房间里穿梭来穿梭去,手里的越来越多时,他抬眼看了眼时钟,轻咳一声,打断他的动作,低声问:“我十点要过去,昨晚说的,你怎么想?”
李沅奇怪地看过来:“什么怎么想?”
“心理诊室,去吗?”
李沅眉毛一扬,举起选好的几件衣服,不满道:“什么去不去,昨天说好的。给我选下,穿哪件合适。”
原来他一早上转来转去是在挑衣服?
许知可不理解,表情很疑惑,一言难尽道:“去的是诊室”
“我知道啊。”
去的不就是那个什么付哥那儿吗?一个和许知可闹过绯闻,随便搭人肩膀,带人去酒店门口的轻浮老男人。
远在诊室的付·老男人·文洲狂打三个喷嚏,刚咬了口的早餐倒霉地摔倒在地。
毫不知情的李沅干脆直接拉着许知可去衣柜前,让他选:“挑个你觉得好看的。”
“不是?”许知可哭笑不得:“你长得这么帅,穿什么都可以,又不是去选秀,平时也没见你这样,什么情况,你完事还有别的事情?”
李沅睨了他一眼,冷哼一声:“今天就一件事,陪你去看病。”
他果断决定,上身穿件白色高领毛衣,下身穿条黑色窄脚西装裤,再配上咖色大衣和黑色皮鞋。
是个标准的韩剧男主打扮,满分。
许知可看了看今日零度的温度提示,又瞥了眼李沅的着装,尝试劝告:“会感冒,还是穿个棉外套?”
李沅嗤笑一声,冷冷道:“我们年轻人身体好,嫌热。”
大有一种再劝就要和他干一架的样子,许知可老老实实地裹紧自己的绿棉袄,迷茫地走在前面带路。
四十分钟后。
李沅吸着冷气,坚强地挺着胸膛走进向日葵心灵诊室,一进门就看到站在走廊上的男人。
李沅怔了下,看到男人眯了眯眼,视线停顿在他背后人身上,然后冷意散尽,温和地扬起笑脸。
虚伪。
李沅脑子里蹦出两个字。
“付哥。”许知可从李沅身后钻出来,快步走过去,对着付文洲指了指李沅,腼腆地抿了抿嘴,小声道:“这是那个朋友,他叫李沅,他还不知道,但我想带他过来了解我一点。”
付文洲余光瞄了眼从进门就对自己充满敌意的男生,意味深长道:“你确定他什么都不知道?”
许知可愣了下,眉心微微蹙起,肯定点头:“不知道。”
他敛住眉眼,语气嘲讽:“不然,他怎么可能不生气。”
付文洲摸了摸下巴,轻笑一声,伸手拍了拍许知可的肩膀,提醒道:“说多少次了,不要瞎想,人都能带到这里了,你们看来关系近了很多。如果值得信任,你可以尝试一点点告诉他。”
许知可表情慌乱:“付哥,你千万别乱说。”
李沅站在三米外,看着两人谈笑风生,眉眼一片冰凉,他伸手扯了扯毛衣领子,嘴角勾起一个笑容,走过去不经意地将付文洲和许知可隔开,启唇道:“久仰,付医生。”
“哦?小可和你提起过我?”付文洲挑了下眉,笑意不减地看向许知可,却发现李沅忽然侧了下身挡住他视线。
男生身形高大,凤眸薄唇,一头板寸干净利落,穿着是与他年龄不符的成熟打扮,却不显违和,表情冷淡,周身气势凌厉,不像是陪诊,倒更像在示威和警告。
付文洲面不改色,对着李沅做出一个握手的姿势,故意装作家属的模样,语气坦然:“小可平日有劳你照顾了。”
李沅压了下眉眼,语气平淡:“应该的。”
“是啊,小可任性,脾气又倔,和他相处需要你多让让他,吃饭也是很爱挑食,每次都要别人要辛苦同学你迁就他。”付文洲洋洋洒洒说了一大通。
李沅扯了扯嘴角,冷声道:“并没有,可能是可可和付医生不太搭吧,我倒觉得他挺好,就是不够娇气,太能忍了。”
头一次听到李沅在外面这样叫他,甚至还是对自己熟悉的长辈,许知可脸颊微微发烫。
付文洲没忍住,握拳遮住唇瓣,嘴角勾起又快速放下,还想继续说什么,突然听到许知可咬牙切齿道:“付哥,我前天听嫂子说,你儿子最近会叫爸爸了,恭喜啊。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