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让他吃点苦头!
后背都快被盯出两个洞,李沅实在忍不下去了。
“不困?”李沅翻了个身和许知可面对面。
陡然对视,两人皆不自在地微微错开视线。
“睡不着?”李沅说:“那就聊聊?”
许知可讷讷道:“聊什么?”
李沅躺平身子,伸手打开床头的小灯,昏黄的灯光下,给房间铺上一层暖意,冲淡了窗外的雷鸣声。
李沅轻声说:“今天你和李茂说了什么,或者是他说了什么让你生气了?”
气到说的话让李茂愤怒到提着他衣领差点揍上来。
“许知可,你信我吗?”
这是李沅第一次问许知可信不信他
许知可沉默不语,良久,他才缓缓出声:“你想我信你吗?”
“信任两个字只说出来,太过浅薄,我不知道当下我的信任担不担得起你的好。”
“我的好?”李沅自嘲苦笑:“也只有在你这里我是个好人。”
许知可抿了抿嘴,不太高兴地看了眼李沅,可对他来说,李沅就是好的。
校外帮他解围;从没养过动物却怕猫咪受委屈而同意养在自己家里;论坛网曝和他无关,李沅却比任何人都着急。也许还有更多他所不知道的事情,如果这都不算好,那许知可找不到对他好的人。
即便是李沅自己,都不该否认。
许知可闷声道:“就是好的。”
李沅笑了声,他侧过头,眼神前所未有的温柔,眼底仿佛有光,让许知可心里也跟着暖烘烘的。
“你问我,你怎么从来不问我。”李沅大概能猜到李茂会说些什么,那些被他翻来覆去的破事,李沅根本不屑搭理,但他不想许知可因此郁闷。
“只要你问,我就都告诉你。”
许知可揉了揉眼睛,双腿蜷缩起来,直勾勾地盯着李沅,想要看透他在想什么。
“许知可。”李沅嗓音哑了些,带上了一丝压抑,他伸手覆盖到许知可的眼睛上,呢喃道:“别看着我,背过去。”
“为什么?”许知可表情困惑。
“你不怕我再逗你?如果不想我忍不住,那就乖一点,听我的。”
许知可冷不丁被李沅眼底的郁色吓了一跳,指尖颤了颤,顺从地转过身,语气不满:“不看就不看,凶巴巴。”
他把被子朝怀里拢了拢,清了清嗓子,小声道:“他说,有一个人腿断了。”
“你怎么这么委婉啊?”李沅浅笑出声,手伸向空中虚抓了下,嗓音猝然变得阴沉:“他应该说的是,是我害得那人腿断,从此一辈子被毁,我甚至还厌烦那人,在他腿伤后恶语相向,如今更是心安理得,继续上学。”
“李沅!”许知可嗓音沉了下来,严肃道:“那你就好好告诉我,到底真相是什么。”
李茂没说这么多,是李沅在故意贬低自己,许知可讨厌他这么说。
“除了你,没人问我真相,也没人在意真相。”李沅唇角勾起一抹嘲讽,冷声道:“其实,从严格意义上来说,是我的错,我确实间接害那个人断了腿。”
“许知可,我从来都不是好人。”
许知可心口忽地一顿刺痛,分明离得这么近,却感觉仿佛远在天边,他想伸手摸一摸李沅,告诉他,不是他的错。
许知可双腿朝后拱了拱,想离李沅近一些。
后背被只手抵住,李沅嗓音低沉:“别动,就这么听我讲完。”
李沅侧过身,左手放在被子外面,虚虚搭在许知可的腰上,像是从背后把他抱住,宛如情人间的亲昵。
“我是一次意外的情况下遇见他被人围攻,当时没多想就出手帮了他。后来才知道,他一直在经受校园暴力,但之前我根本不认识他,甚至事后我只当是次意外,没想过还会再见。”
李沅顿了几秒,继续开口:“是后来又一次,那群人在欺负他的时候意外闯入了我休息的地方,我不知道他们是故意还是恰巧,那次后便大概知道他的情况。”
“你之后一直帮他?”许知可问。
“那不是我一个学生能做到的事情。”李沅自嘲道:“难道我要为了他整日和人打架?我根本和他不熟,我压根不认识他,凭什么堵上我自己的生活?”
“可那人就像狗皮膏药,从那次起总是缠着我,那群人可能也以为我们关系好,就安静了一段时间,但意外还是发生了。”
“我换了好几个地方,他们又一次精准的闯入,我很烦,那次我看都没看一眼,直接就离开了。”
剩下的不用李沅说,许知可已经能想到事情的走向,李沅的离开代表他放任的态度,失手好几次的人怒气本就重,一时间力道过重意外让那名少年断了腿。
“我其实有建议过他,去找老师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