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0、第30章
他什么都不必多说。

    碎玉便不曾开口。

    周遭弥漫着板栗的清香。碎玉忽的想到自己从前听人讲过的一个故事,叫做火中取栗。也许,有些东西就像是火中之栗,要拿出来总是痛的。

    痛的人会放手吗?还是即便痛也要得到一个结果呢?

    碎玉不知道。

    那一兜栗子见了底,玄武城的城门也出现在了视野中。

    一行人入了城,还未行多远,便有仆从打扮的人拦下车驾,自称替主人传话,说主人家已洒扫干净屋舍,恭候贵客。

    吴祎在街角看见了谢家的马车,一点也不低调,那转角可藏不住那宽阔的车身。

    车中之人撩开帘子,只露出手,未曾露面。

    她的腕上带着串红玉珠子,鲜红惹眼。是谢玉珩。

    吴祎跟寒镜对了个眼神,两人都默契的没出声,就等着蓝梦泽说话。

    蓝梦泽确实有话要说。她最讨厌别人挡路了!

    若在朱雀城,她早就一马撞飞拦路人,管他是死是活,但来玄武城前她答应了姐姐不惹出麻烦,便只好忍耐着性子,用刻薄的眼神上上下下凌迟那来递话的仆从。

    “你主人哪家的,既然知道是贵客,不会亲自出来迎接吗!她没长腿还是没长嘴?”

    主人也没教啊!一般客人听了前头的说辞,都跟着乖乖走了,哪里会拒绝,更别说当面呵斥,身为传话老手的下人生平头一次卡壳了,“这、这……”

    蓝梦泽听他这来这去,更加鄙夷,“结结巴巴的,话都说不利索!废物一个!派你来干什么!真是招笑……”

    下人有口难言,不敢与主人的贵客辩驳,未得准许更不敢擅自离开,只好垂头丧气的听着训斥。

    蓝梦泽发现这下人一边假装老实听训一边频频侧目街角,她顺着方位看过去瞧见了那里藏着一台马车,当即明白过来那马车里头的是谁,她一扬马鞭,破风断尘。

    “你还愣着干什么!还不去叫你家主人亲自来迎,缩在马车里藏头露尾的干什么!”

    仆从一溜烟跑了回去请示主人。

    家仆灰头土脸跑回来时,谢玉珩盘着珠串的手微微停顿。她原是想不动声色给朱雀城来的那几位下个马威,邀请至谢家,既是礼数,也是警告——在这玄武城中,一言一行谢家皆可掌控。

    赫赫有名的朱雀刑官也好,背靠朱雀城城主的城主妹妹也好,她想看到的是她们乖乖听话的样子,而不是眼下还要她亲自动身去请的局面。

    不过事已至此也不能不动,对方既然已经发现她,她更应该主动出击。

    谢玉珩素来习惯抢占先机,而非落人下风。她轻轻扣了扣车壁,马官便自觉地驾车行至吴祎等人面前,谢玉珩拨开垂帘,笑意吟吟,“哎,刑官大人、蓝少姬,月余未见,是我失礼,有失远迎……”

    “哼,倒是有自知之明。”蓝梦泽是一方城池之主蓝鹤嬴的妹妹,能让她态度收敛的还没几人,谢玉珩显然不在列。

    吴祎并未阻止蓝梦泽说话,不是来不及,单纯是不想阻止。谢玉珩喜欢大局在握、尽在掌控的感觉,一定想不到会有蓝梦泽这样软硬不吃的铁板,让她感受一下硬度也好。

    谢玉珩坐上家主之位的时日并不短浅,她还算沉得住气,听了蓝梦泽的话笑意不减,“那便请吧,谢府恭候诸位已久。”

    谢玉珩的车马在前头走着,寒镜跟吴祎在后头咬耳朵,“师尊,那个孙氏便是赘给她了么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吴祎点头,“……很奇怪对吧?”

    “是啊,谢玉珩图什么啊?那个孙氏生的贞男都多大了都。孙氏努努力都能生个谢玉珩出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嘘,小声点!人贞男也就十九……”吴祎怕车厢里头的贞男听到,她还没想好怎么把他父亲的事情说与他听。

    将近小半个时辰,才抵达谢府的客舍。

    谢府钱庄遍布四城,确有财力,客舍也非比寻常。

    “客舍可还满意?”谢玉珩含笑问。

    吴祎便也笑答,“满意,满意,能住进富得流油的谢府,怎会不满。”

    “朱雀刑官满意便好,蓝少姬可还满意?”谢玉珩问完吴祎,又问蓝梦泽,端的是面面俱到,礼数周全。

    “勉勉强强,还算凑合。”蓝梦泽一眼就看到壁上挂的神龛,里头供着一尊碧绿的万青女像,她生出点厌烦来,从客栈到谢府,这无处不在的神龛就像是窥视的眼睛,“又是这东西,什么万青女,看着跟邪祟似的……”

    谢玉珩听到蓝梦泽前半句客舍凑合的话,脸上尚且能挂着笑意,听到后半句脸色却变了。

    吴祎伸手把蓝梦泽推出去,“去看看寒镜好了没,怎的还未把行囊安置好……”

    蓝梦泽不情不愿的去察看了。

    内室只剩吴祎和谢玉珩。

    谢玉珩脸上掠过的冷意快到像是错觉,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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