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9、启程
    启程去往玄武城那日,吴祎和蓝梦泽骑马出了城。

    贞男和碎玉二人都不会骑马,吴祎让寒镜安排了马车,贞男、碎玉一台,寒镜负责驾车,她顺手帮着碎玉把他的小行囊丢上马车时,碎玉那副受宠若惊、不住道谢的样子,又惹来寒镜的嫌弃。这人真的,没受过好就对一点点好处感恩戴德。

    贞男身上的伤好得差不多了,出行不成问题。他还从未离开过朱雀城,他还不知此次出行的目的。

    他只当是祎女姬的寻常冬游。出身于四大家的女姬都有往来于四城进行游历的传统,他记得往年差不多的时候,赵潭也会与人结伴出门冬游,好一阵子不在家,那是他最容易见到母亲的时候。

    尽管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可以随行,不过能够随祎女姬一起出行,他心底是不讨厌的,甚至……有些雀跃。

    他偷偷掀开点帘子,去寻吴祎的踪迹。

    她骑在高头大马上,英姿飒爽,身边还有一位女姬同行。那女姬有些眼熟,那女姬漫不经心一眼横过来,那种眼神……贞男立即想起来她是谁了。

    他曾经不知死活的挡了这位女姬的马,惹得女姬大怒,贞男赶忙把脑袋缩回来了。

    蓝梦泽把看车驾的视线收回来,她并不是很在意里头的是谁,她只想快些出发。

    “长明,还不走?看什么啊,这城门都看十几年了,不腻吗?”

    难得姐姐允准自己出城,蓝梦泽迫不及待催促吴祎赶紧出发,吴祎却好一会没有回应她。蓝梦泽顺着吴祎的视线,看到了城门之上的人。

    朦胧曦光中,那人打着把天青色的油纸伞,披着雪白的大氅,桃花面、狐狸眼。

    便是挑剔如蓝梦泽,也不得不承认,这人与她打心底鄙薄的那些待赘男和已赘男完全不在一个寰宇中。也是,长明的眼光一向是很好的。

    她已经猜出来了,执伞伫立于城门之上的那人是苏狐,长明的长赘夫。

    蓝梦泽最不耐烦的就是等别人,这回她难得没有再出声打扰。她不懂长明和苏狐之间的感情,但她知道她出城远行,姐姐也是不舍的。

    姐姐说公务繁忙,无暇送她。她知道那不过都是说辞,姐姐是怕送她时,反悔将自己留下。

    或许,这世间有两种情感,一种是目送至亲远去,一种是不忍见至亲远去。

    长久相视之人总有人要先断舍离,最终,吴祎先收回了视线,调转了马头,“出发吧。”

    行至日暮,已过了界碑,离玄武城尚有些距离,眼见人困马乏,今日是赶不了路了,吴祎与寒镜几人议过了,一行人决定投宿。

    在住官驿还是客栈上,蓝梦泽和吴祎起了争执,吴祎欲住官驿,蓝梦泽见那官驿冷清不似客栈堂皇,坚持要住客栈。

    吴祎拗不过她,也不愿因住宿之事与蓝梦泽生了不快,只好绕过官驿到了前头的安平客栈投宿。

    两人下了马,客栈的马仆牵了马去马厩,小二先引了蓝梦泽进去。

    吴祎去看车驾的贞男和碎玉,寒镜掀开帘子,碎玉没出过远门,路上迷迷糊糊的睡着了,眼下睡眼惺忪的醒了,有些羞赧的揉了揉眼睛。

    贞男坐在另一边翻看吴祎放在车上的《玄武风貌志》,瞧样子已看了大半。

    见她们掀起门帘来看,贞男有些臊,慌忙把书阖上放下了。

    “下车,歇一晚再走。”

    吴祎伸手,贞男犹豫片刻,把手覆了上去,借着她的手跳下了马车。

    碎玉紧随其后,也想把手放上去,未果,被寒镜提着后衣领拎下了地。

    吴祎从车厢里把行囊拿了出来,顺手把贞男在看的那本玄武志也拿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走吧。”

    进了客栈,店家正要招呼,蓝梦泽打断了她,“一起的,三间上房,快点,一个路引登记半天……”

    “三间?你们一行五人,要不再来两间……”店家搓搓手,想多赚两间客房钱。

    “啧,你这人烦不烦,说了三间就三间,看不出来有两个小赘男是来暖床的吗!”蓝梦泽不耐烦。

    店家的视线在贞男和碎玉身上一转悠,恍然大悟,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来,“哦,哦!哦~”

    吴祎:“要不还是再来两间……”

    有新进门的住客拍下一锭银子,“剩下的客房有几间要几间,我们商队人多。”

    “好嘞好嘞,您稍等哈!”店家忙不迭应声,她抽空问了嘴吴祎,“这位贵客,您方才说什么?”

    “没什么。”吴祎目光扫过后进来的客人,长发编辫,额间佩宝饰,瞧装扮是玄武城之人。不过这也没什么奇怪的,此处客栈靠近玄武城,店家也行是玄武城人,她们这样的外城客才是少数。

    店家登记好路引,分别将竹牌交予了蓝梦泽、吴祎、寒镜三人。一行人上楼前,又各自要了热汤和饭食。

    上楼时,贞男和碎玉像个小尾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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