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狐放轻了动作,“还是有些疼吗?”
“不是,是我想笑,痒痒的……”妻主肩膀耸动,苏狐松了口气。
药油搽完,苏狐怕打扰妻主歇息,“那,我先回去了。”
妻主在榻上握住了他的手腕,不是很用力的,可以轻易挣脱,苏狐没动,只是望了回去。
妻主擦干净了他沾上药油的手指,在松开前斟酌着语气道,“明天你还会过来吗?”
“如果,你希望的话。”苏狐有些轻快道。
妻主眨了下眼睛,“那我希望。”
回到落英居,苏狐觉得指腹在发热,妻主的温度在指尖挥之不去。
两个月后,吴府已经没有下人敢说苏狐的闲话了,长了眼睛的都看得出苏狐受宠得很,还未至生辰,家主便张罗着要为他置办生辰宴。
初九扬眉吐气极了,私底下却忍不住旁敲侧击自己小主何时能宿在家主的飞花居,有名无实总是叫人看着着急。
“小孩不许打听这些。”苏狐将好奇的初九赶出去了,却不由想起妻主在他靠近时忍耐严肃的神情,“未满十八禁止瑟瑟。”
是要他过完生辰后才可以的意思吗。
我的妻主好像跟别人不一样。若是别的妻主,家中十几岁的赘夫或许已经被孩子闹腾得睡不着了。
苏狐开始期待起自己的生辰。
妻主的贺礼要比他想象中重许多。苏狐打开匣子时愣了一下,里头装着除了内库管钥,外库的一应文契也在里头。
妻主将掌家之权交予了他。
妻主问他还有什么心愿。
苏狐合上匣子,“我能不能,用它换另外一个愿望?”
“嗯?什么愿望?”妻主弄来了一张厚厚圆圆的大饼,正在大饼上点很细很细的蜡烛,一共插了十八支蜡烛。
“你能不能喜爱我?”苏狐探身靠近了妻主,试着用嘴唇碰了一下妻主的脸颊。
妻主摸了摸脸,“换一个吧。”
苏狐有些许失落,“这个不可以吗?”
“这个已经开始了,换一个还没有实现的吧。”妻主如是说。
苏狐的眼睛一下子很亮,“那是不是可以瑟瑟了。”
“……”妻主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,“你知道瑟瑟是什么意思吗?”
“自是……琴瑟和鸣。”
“让你蒙对了……先吹蜡烛吧。”妻主看着他笑。
烛火熄灭,他拉住妻主的手,妻主很快就回握住了。
“妻主能许我燕好之实吗?”黑暗中,苏狐被妻主吻住了唇。
良久,苏狐侧身看着枕侧的妻主,“我是不是弄到你腰上的旧伤了。”
“没有。”妻主伸手拉了一下被子,把苏狐裹了进去。
苏狐很快又毛茸茸的探出了头,“我可以喊你的字吗?”
“可以。”
得到许可后,苏狐轻喃,“长明,我觉得你和从前像两个人,那天你从凝春池救起我,我就觉得你像是变了一个人。”
妻主的身体有片刻僵硬,苏狐亲了一下她的颈侧,“长明,你还会变回从前那个人吗?”
过了很久,妻主的身体松懈了些,她低声答,“不会了。”
苏狐放心的窝到了妻主身边。
无论你是谁,请不要离开我。
“我或许应该去凝春池还愿。”苏狐悄声说。
“为什么?”妻主问。
“我曾经向凝春池的锦鲤许愿,希望我的妻主能够喜爱我,于是我得到了一个喜爱我的妻主。”
吴祎笑了一下,最终没忍住捏了一下苏狐的脸,“你是不是以为我是鲤鱼精上身啊。”
“不,我以为是水鬼……”
啪——
一声脆响,屁股挨了一下的苏狐裹着被子滚远了,没一会,又被吴祎拉住被子滚回来了。
“睡觉,不闹了,嗯?”吴祎接住滚回怀里的一团苏狐,“我明天还要上值呢。”
“哦。”苏狐老实的没再动弹。
……
望鹤楼。
“这上头的是谁啊?”
“听说是赵潭和朱雀刑官的赘夫吴苏氏……”
“那赵潭的脸怎的成了那样?她就算与朱雀刑官有不共戴天之仇也不能拿人家赘夫开刀吧?好生歹毒。”
“这你可就不知了,听说吴苏氏曾经和赵潭有一段呢?”
“你从哪听说的?我知道的怎么是这赵潭对人家吴苏氏死缠烂打呢?呸,惦记人夫,下作!”
“你说人家下作还不是看人家如今失势了,赵潭若还是风光无限的少籍令,你敢说这话?”
“嘿!”
“让一让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