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言瞅着她的脸,从这张没有表情的脸上竟然出来一点心虚。
沈知言摇摇头,把这个莫名的想法摇晃出去。
兰玉问,“怎么?”
沈知言这才讨好一般笑笑,“兰玉,和我换班的侍卫呢,怎么到现在都没有见?”
沈知言自觉的为她找好话题,避免尴尬,“是不是还没有到换班的时辰哪,也是,我太。”心急了。
这句话还没有说出口,兰玉就打断了她。
“并没有人和你换班,这个院子只有你一个人守,到了酉时,你不用在站岗了,院子有一间偏房,你住在那里,离主子进,听见主子叫你,你就要立刻出现在主子身旁。”
兰玉朝着院子中房子一指,沈知言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。
那个偏房,就在正中间房子的旁边。
?
沈知言不知道这是她的多少次疑惑了。
她睡的地方离国师这么近,真的合适吗,而且这不是让她一天十二个时辰上班吗。
这怎么比皇宫还要折磨人。
沈知言心中默默腹诽,兰玉看着她脸上疑惑夹杂着埋怨的神情,当做没有看见,一转身朝院内走去。
沈知言抬起脚,问,“所以我现在是可以走了吗?”
兰玉背对着她点点头。
在沈知言的人生中,鲜少遇见对她这么冷淡的人。
她耸耸肩膀,朝偏房走去。
地板是用了上好的暖玉,发着低调的暖白色亮光,木板之间缝隙极小,几乎没有。
四方桌,桌面摆着精致的青花瓷茶壶,壶身周围摆了六个小杯子,透着玉白的亮光,沈知言惊叹的依次看过去,手摸上纱帘,触感细软,沈知言一伸手,将绳结解开,霎时间,恍若云朵飘落在脸上,拂面柔软。
沈知言手指摸了摸床,触感软硬适中,床单面料如同绸缎般,泛着柔光。
她被惊讶的说不出话来。
这国师府的待遇也太好了吧,一个侍卫都是这样,不敢想兰玉那样的贴身丫鬟得好成什么样。
沈知言啧啧两声,脱了外衣,猛然蹦哒到床上。
在躺上床的一瞬间,她意识到她忘记去给李呈宴报信了。
一拍脑门,实在是被出手大方的国师给迷了眼睛,刚刚脱下的还带着暖意的衣服,被她重新穿在身上。
她嘴里哼着不成调子的歌曲,拉开房门。
沈知言猝不及防的和门外的兰玉面面相对。
沈知言纳闷的开口,“找我有事?”
“给你送衣服来了,你缺什么,可以跟我说。”兰玉身后跟了四个丫鬟,低着头,沈知言只能看见她们手中捧着衣服。
“好,其实没有什么缺的,不用麻烦你们,我现在回家一趟,缺什么我从家。”里带回来。
“这一周你都要在府中当值,每周天上午可以休息。”
兰玉面无表情的说出足够让沈知言绝望的话。
快速理解兰玉这句话的意思,沈知言震惊的问,“什么叫做上午可以休息?”
兰玉的眼睛中透着点刻意装出来的疑惑,夸张的说,“这你都不知道,意思就是,你每周上午可以出府。”
沈知言已然知道结果,却还是不死心的问,“那下午呢。”
“当然是继续回到国师府当值啊。”兰玉理所当然的说。
简直比在宫中还黑心。
沈知言默默的想。
“那要是我有急事,想要回家怎么办。”
“去和国师当面说。”兰玉不知道想到了什么,面色一僵,“你现在已经是国师的人了,你的一切都归国师管。”
沈知言‘嘶’了一声,“可是我今天晚上就要出去。”
兰玉表情不变,像是早就预料她的问题,又或者是她根本不在意。
沈知言觉得后者的可能性大一些。
兰玉回答说,“需要向国师请示。”
沈知言觉得这句话像一个噩梦,当值第一天就请假,这不明摆着不想干了。
沈知言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,“哦。”
就在她们对话的时候,旁边跟随而来的四个丫鬟,已经把衣服全都放在衣柜里了。
兰玉又领着她们快步走了。
沈知言看着她们的背影,只觉得这个国师府中规矩实在是匪夷所思。
——
“主子,都查清楚了。”
兰玉态度恭敬。
萧钰然在琴桌前,盘腿而坐,手指从琴弦上空滑过,并未弹奏。
“沈知言,二十岁,乾元,朝中五品官沈万黎的女儿,家中只有她一个孩子。”
“与苏家之二女苏骄绒定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