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、儿时
  沈知言被声音震的一哆嗦,看见三皇女嘴角流出的鲜红血渍,沈知言强忍恐惧,她喊道,“住手,不可以打人。”

    宫人嘲笑了一声,从鼻腔中发出不屑的响声,反手又给三皇女来了一巴掌。

    “你要是再打的话,我见到皇上,会告诉皇上的。”

    沈知言语气颤抖的威胁,小小一个,看着格外无力。

    宫人闻言上下打量着沈知言,见她脸上白净,面色红润,衣服料子华贵,心中略微思索一番,松开手,三皇女被摔在地上。

    “算了,我们走,就知道来这没什么好事。”

    他们一走,沈知言连忙去把三皇女扶起来。

    三皇女站起来,还比沈知言小半个头,肩膀也窄,整个人瘦的像纸片,风一吹,就把这副骨架带走了。

    “你多大了。”沈知言小心的擦去三皇女嘴角的血迹,问道。

    “应该是九岁吧。”三皇女没什么感情的答。

    从此之后,每次都是一个紫衣宫人带着两个蓝衣宫人送饭,人脸不一样,但是送来的都是如出一辙的馊饭。

    有些听到沈知言威胁说要告皇上的话,放了三皇女,有些宫人却是根本不管。

    沈知言便会把三皇女抱进怀里,用小小的身体去抗一顿毒打。

    那些人面对一个不受宠的三皇女敢放肆,对于沈知言这个拿不准的陪读,不敢下重手。

    可即便如此,他们心中受了气,也是要发泄出来,一顿打总是免不了的。

    沈知言能感受到怀中三皇女颤抖的身体,同时能感受到的,还有后背传来的剧痛。

    饿了吃些馊掉的饭菜,或者啃硬馒头,下雨了拿破盆接着水,衣服破了就烂着穿,鞋尖破了洞,露个大脚趾头在外,也不管了。

    沈知言每周回家的时候,便要狠狠地吃饱,恨不得把肚皮撑破,进宫前再带上紧实顶饱的糕点,和三件新衣服。

    沈知言拿着木棍,将院中杂草横扫干净,又在在地上写出千字文,一字一字的教给三皇女。

    她教三皇女背诵三字经,百家姓,千家诗。

    从夏日到冬季,沈知言在这小小的院子和三皇女待在一起,半年时间,沈知言的陪读生活结束了。

    而不能进宫,也就没有办法和深宫中的人见面,也就和三皇女断了联系。

    三皇女站在她的身旁,只是深深地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知言,你后面想过找我吗。”

    三皇女看见沈知言从回忆中醒过来,轻声问。

    沈知言眼神放空,“有的,但我进不了宫,我能找到的几个宫人,他们也不愿意带东西进宫。”

    进宫的各种工序,严防死守,即便只是几块小小的糕点,所要付出的金钱,也是小小的沈知言付不起的。

    这件事情,也是沈知言心中跨不过的结。

    三皇女又问,“你分化成了乾元?”

    沈知言点点头。

    三皇女坐在桌子的另一侧,侧对着她,“你就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。”

    沈知言正准备说话,看见三皇女的指尖缓慢的敲击着桌面,她眨了眨眼,“臣恭喜殿下,脱离苦海。”

    三皇女像是突然对她失去了兴致,闭上眼睛,“是吗。”

    此番对话到此结束,三皇女似乎深入了梦乡般,呼吸清浅,沈知言见状礼貌告退。

    来人正是当年跟在三皇女身旁的小节,不解的发问,“殿下,为什么不和她多待一会。”

    “她也许早就忘记我了。”

    另一边,沈知言回到沈府,迎面就遇到了妈妈的催促。

    沈家是女乾元和女坤泽的结合,沈母是女乾元,在朝中为官,主外,沈妈妈则是女坤泽,负责沈家的一切事物。

    “言儿,现在年纪也不小了。”

    沈知言今年满打满算二十岁,听见自家母亲这么说,她糊弄的胡乱点点头。

    沈妈妈意有所指的问,“你心中有没有中意的人了。”

    沈知言摇头,身旁的侍女为她解去腰带,卸下外衣,又为她穿上一身蓝白色锦袍。

    蓝色衣裳衬得她温和中带着矜贵,配上较好的容颜,乍一看并不像一个练武出身的侍卫,反而更像是满腹经纶的书生。

    沈妈妈看着沈知言俊秀的模样,满意的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没有,我现在只想把侍卫这个职位当好,并没有其他想法。”沈知言面色平静,没什么想法的说。

    沈妈妈哎了一声,叹出些许忧愁,“你是不急,可有人急呐。”

    沈知言看着妈妈,挑了挑眉头,“只要你不催我啊,就没有人急。”

    沈妈妈摇摇头,“反正你分化成乾元,自然不急。”

    沈母说完,直接出了门,再也不给沈知言说话的机会。

    沈知言看着她的背影,转身向小丫鬟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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