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照鱼默默把装了衣裳的包袱扔上床,很坦然的就接受了自己未来一年住这的要求。
将足有棋盘大的灵网媒介放在小桌上,调整了一下位置,确保自己躺在床上能随时上到网。
有灵网在,其实住哪都一样,反正她宅,给张床就行。
而且她方才在门口暗中观察过了,这小茅屋边上有口露天的灶台和一些瓦罐,紧挨着池塘,背靠竹林,另一侧接着一块田,种满了仙植。
接下来一年她和谢佑安身份对调,青眠山往日上来打扫的弟子全都撤了去,她没有修为,很多事需要亲力亲为,住在这用水烧火吃饭全都没问题了,其实往好处想,比鳞次栉比的宫殿洞府里是要方便多。
谢佑安隐匿气息站在茅屋外,本以为会听到里面的破口大骂,却一直没有动静传出。
反倒是一边关闭着的小竹窗被从里面打开,探出一张冷白如雪、山眉水眼的脸来。
江照鱼锁定他,眨着眼问:“佑安,你晚上有什么想吃的吗?”
谢佑安对上她的目光,眼底幽深。
江照鱼头皮发麻,却还保持着镇定,投去一个疑惑的目光。
又怎么了我的大徒弟?
谢佑安:“又想在吃食中下药?师尊是没有别的招了么。”
什么叫“又”?
江照鱼:“……”原身的恶毒竟远远超过了我的想象吗?
抱歉。
江照鱼默默将头钻了回去。
门外的青年不知何时走的,总之江照鱼从茅屋内出来,就没瞧见谢佑安了。
她上灵网搜了一下,修为到达金丹期的修士会一种叫做“辟谷”的技能,和传统观念的辟谷不同的是,这里的辟谷需要消耗自身的灵力。
也就是说,不到万不得已,一般修士是不会愿意辟谷的。
穷一点的修士只能吃凡食,略微有钱一些的,就吃灵植、灵兽肉,富修士才买辟谷丹吃。
谢佑安被原身剥削到这地步,想必不是有钱修士一类的。
一个人的饭也是做,两个人的饭也是做,好歹占据了原身的身体,就当赎罪了。
当然,这一年能和谢佑安缓和一点关系,那就更好了,她也能住的舒心一些。
江照鱼去田里摘灵植的时候,多摘了一份。
灵植富含灵力,不沾泥尘,连野草都不在四周生长,但江照鱼过不去心里那道坎总觉得不干净,还是去水里过一遍水。
在池子边洗灵植叶子的时候,温景谦来了。
他看到蹲在池边的江照鱼,脚步一顿,朝这边走了过来,顺手把剩下的灵植洗了,才理了理衣裳,往洞府里去。
江照鱼开始钻木取火。
之前的饭菜都是杂役送来的,不过现在开始青眠山不出意外是不会有外人打扰了。
幸好她曾经学过钻木取火的技巧,技不压身,这不就用上了。
温景谦从洞府出来,江照鱼还在奋力钻木。
两人遥遥相望了一眼,温景谦脚步一转,朝这边走来。
捞起宽大的白袍蹲下,一边将她手里的家伙接了过来:“青眠,这是做什么?”
江照鱼羞赧的低头:“师兄,我在生火。”
她真的看过教程的!
应该是修真界的木头和现代的不一样。
温景谦动作一顿,放下钻木的木架子,指尖随便一掐,地上的木柴便凭空蹿起了火苗。
“多谢师兄。”江照鱼连忙将着火的木柴送进灶膛。
温景谦道:“青眠,这一年辛苦你了,饭菜我会带上来,你不必亲自动手。”
江照鱼并不觉得一个日理万机的掌门会每天三餐定时放送,人总是要自食其力。
给自己做饭吃这点小事她还是能够自己完成的。
婉拒了温景谦,她认下原身的锅:“师兄言重了,不必担心我,偶尔送些柴米油盐来便可。倒是佑安,我之前对不住他良多,这一年我会照顾好他,好好担起一个师尊的责任和义务。”
温景谦将柴递给她:“好,有任何需要,随时同我讲。”
江照鱼:“能劳烦师兄用法术从塘里捞一条鱼来吗?”
温景谦愣了一下,随和道:“那是自然。”
灵植在锅中焯水,被温景谦用法术捞上来的鱼被江照鱼打晕,开膛破肚,鱼头和鱼身分开,放在一旁备用。
焯水的灵植捞出后,刷掉锅水,倒入菜油。
师兄妹两人和谐的一个高深莫测的拿着锅铲冷脸做菜,一个毫无掌门架子的蹲在地上和蔼的把控火势。
一荤一素一汤很快出锅。
温景谦灭了火后,又顺手接过锅刷,捞起宽大的袖子,将锅给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