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再挑开窗帘时,只看见黑色的迈巴赫缓缓行驶离开,很快转过拐角,再也看不见了。
裴述京的消息是次日早上发出来的。
【Kingsley:有些口岸的事情要去处理,抱歉,没有提前和你告别。】
他就这样骤然地出现,又陡然离开。
好在夏稚并不觉得生活发生什么变化——她照例工作,晨起出门,晚上收盘后会和朋友到街边小酌一杯。
偶尔会收到聂刻柏的只言片语,他说最近想和家人待在一起,常常家庭一起出门度假,还发来照片,正在沙滩上打排球。
一切看起来都格外正常。
更显得夏稚之前的敏感和怀疑,毫无根据。
她怎么会怀疑,聂刻柏是被裴述京给赶走的呢?
太荒谬了。
也太抱歉。
但裴述京好像真的很忙,虽然每天还会发来消息,报备行程,但比起从前有些重欲的他相较之下,竟然格外清心寡欲。
就像是……两个人回到了一种微妙的平衡。
……
“Elfa?”
夏稚猛然回神,转头便看见同事余翔戏谑的脸。
“怎么在茶水间发呆?”余翔改用中文和她讲话,似乎更显得亲昵,“身体不舒服?”
夏稚摇摇头,拎起茶包吊线,丢进垃圾桶,又从抽屉拆了包新的。
快速地泡好红茶,夏稚立刻端起茶杯。
热水洒了点出来,把她的袖口给染上些许水晕,她毫不在意地卷起来衬衣袖口。
她的脑子里都挂念着裴述京。
丝毫没有意识到,身后的余翔,露出了意味深长的表情-
今天收盘价不错,夏稚检查了一下量化模型,感觉还有几个地方可以优化。但总而言之,本周的工作已经基本结束,happy Friday一般是默认不加班的。
她收拾了随身物品,丢进托特包里,准备下班。
斜对面的余翔,“嗖”地一下,坐在办公椅上滑过来,敲了敲她的桌面,温声道,“晚上去喝一杯吗?”
“不了,”夏稚礼貌婉拒,“不大舒服,要回家休息。”
余翔点点头,露出了然的表情,“来生理期了是吗?我开车送你吧。”
夏稚:???
虽然她极力拒绝,然而余翔比她的态度更为坚决,甚至立刻起身,还对着项目组长说了句:“我们俩就不参加等下的聚餐啦,Elfa不舒服,我送她回家。”
夏稚皱了皱眉。
余翔比她想象之中地更为强势,甚至率先拿起了她的包。
车子停在街尾,余翔问清楚地址,发动了车子,只是不自觉地,鼻翼翕动,似乎有些克制地激动。
车程并不算沉默,余翔还挺健谈的。
两个人虽然是同一个组的,甚至还是同间学校,但余翔已经是正式员工了,资历较深,之前并未有太深的交流。
余翔谈兴很浓,末了还抱歉道:“不好意思啊,我很少看到有国人同事,所以忍不住多聊几句。”
见夏稚只是微笑,他不紧不慢地又补了一句,“你的实习到时候需要前辈评分,有没有把握啊?”
夏稚隐约有些不舒服,只四两拨千斤道,“顺其自然吧。”
不过余翔倒是真挺热心的,传授了不少工作的技巧,建议夏稚加强和同组前辈联系沟通:“……咱们这一行,还是挺讲究资源的,平时要多出门社交,你是什么时候来伦敦的来着?如果你没什么人脉,我可以帮你引荐。”
“唔,来了三年,”夏稚没正面回答,“学长是来多久啦?”
余翔笑了笑,自己倒是和盘托出,自述是本科时交换来的,觉得这里很不错,所以研究生也在这边读,然后工作至今。
夏稚“哦”了一声,礼貌性地赞叹:“真厉害。”
她不太擅长寒暄,手机恰好响了起来,夏稚仿佛得救般地拿起手机。
上面的讯息自然是来自于裴述京。
——自从得到这份高薪的实习工作,夏稚就把租房中介的兼职给辞掉了,转手给了自己的一个学妹。
如今她的手机上已经没那么多人来问价、咨询。
十分清静。
【Kingsley:下班愉快。】
没什么营养的问候,但夏稚这会儿真的懒得应付余翔,就低了头回覆。
【稚:我反正是下班了,裴先生也下班了吗?】
红灯亮起来,余翔踩下刹车,手不自觉地敲着方向盘,皮质发出闷闷的声音。
他侧过脸,只看见夏稚白得几近透明的脸颊,完全没有化妆,皮肤吹弹可破,水蓝色的条纹衬衣规整,漂亮得毋庸置疑。
只是,女孩现下正低了头回消息,似乎很专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