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头刚漂染的薄樱色头发,个子也高挑,整个人气质冷艳又清冷——但面对熟人时,总破功。
她只背了个c家的珍珠包,跳起来和夏稚打招呼。
并非是轻装简从,只因为有人在负重前行——身后跟着的是,辛勤工作的,苏煦喆。
是了。一同到来的,不仅是许喜粤,还有苏煦喆。
并非是惊喜,甚至有点惊吓。
苏煦喆正推着行李车,上面层层叠叠垒着的,显然是许喜粤的行李,是她最喜欢的r家限定浅粉色全套。
夏稚调整好表情,走上前去,把花捧过去:“没你的。”
这话是对苏煦喆说。
“这人非要死皮赖脸跟来,莫名其妙的,”许喜粤耸耸肩,“反正多个人帮我们开车扛行李呗,你就在家里找个杂货间给他睡。”
“行行行,我死皮赖脸,”苏煦喆笑嘻嘻地转过头,说,“鸽头,瞧你这这鸽子放的,让我们千里迢迢来找你。”
夏稚翻他个白眼儿,真心实意地夸赞:“你不讲话的时候,比从前讨人喜欢多了。”
苏煦喆喘口气,倒是和从前一样嘻嘻哈哈,道:“行行行,我就当你是夸我帅了。”
夏稚印象中的苏煦喆,与现在面前的他,气质外貌,却是与从前截然不同。
晒得黝黑,全身肌肉明显,连肩膀都宽了不少,整个人看起来……焕然一新。
三个人简单叙旧,正是吃饭的时候,苏煦喆换手开车,准备直接去预订的餐厅。
苏煦喆爱车,摸了半天内饰,羡慕道:“裴叔叔真有品味,这车外面低调,懂得人都懂。”
“有点老登句式了哥们儿,”夏稚有点心虚,刻意回避着这个话题,生怕被问及二人婚姻状况,“开你的车吧,我饿死了。”
一路上,夏稚都有点心不在焉,还在思忖,怎么告诉裴述京——但想来,男人毕竟成熟,应该不至于吃这种飞醋。
车辆逐渐行驶到餐厅,侍应生替他们泊车,又颔首拉开玻璃门,礼貌道:“请问预约的名字是?”
“Mr. Kingsley。”夏稚平静地说出裴述京的英文名,然后颇有恶趣味地看其余两人的反应。
许喜粤呆滞了片刻,丝毫不顾及形象,发出尖叫:“难道我小叔叔在?”
她真的有点怕裴述京——原本以为,裴叔叔那么忙,早出晚归的,即便共处一个别墅,应该也不会有问题。
难道现在要一起吃饭?
苏煦喆还在那里摆弄自己的运动相机,急不可耐地要显摆自己在非洲做的非盈利项目,被尖叫吓得手一抖。
夏稚心满意足,恶作剧成功,笑够了才说:“没,你小叔叔那么忙,怎么可能!”
只是拿他的名字预订,这间餐厅以高傲著称,总是特别难定桌子。
不料,下一秒,侍应生恭敬道——“Hes already hear.”-
隐私感极强的拉毛水泥墙壁中,赫然凸显出雕花窗格,缓慢提升的通道门,猛然露出一个明亮的空间。
电梯缓慢上升,再打开时,率先映入眼帘的,是有些过分璀璨的光源。
巨大的落地灯盏琉璃盛放,层高空旷而寂寥,灯光像是某种流光溢彩的祝福。
沉重的木门轰然拉开,刺眼的金色光芒四溢,万物似乎沉寂片刻,光晕里朦胧着的男人挂断了电话,侧身回顾。
仅此一人。
裴述京-
夏稚愣愣地看着窗边站着的男人。
救命,玩脱了是吗?
她小声地对许喜粤说:“相信我,我真的,只是用他的名字来预订餐厅……”
这间餐厅过分高傲,夏稚去预约,竟然已经排到了一年之后。唯独顶着裴述京的名号,才能抢下一个近期内的桌子。
用他名字预订的时候,裴述京连眉毛都没抬一下,夏稚甚至都怀疑他没听见。
然而,现下,男人就静立在那儿。
挑高的包厢厅,足有三层高的彩色玻璃花窗,正是伦敦罕见的大晴天,慈母阳光被玻璃,鎏金被玫瑰花窗渡上了一层绚烂。
男人身着看似普通的黑色西装,然而细看之下,无非是其气质过于出众,把质地精良的高定驾驭得极好,他漫不经心地挂掉电话,袖扣闪得璀璨,却丝毫不夺风光。
“请。”
他拉开椅子,请夏稚入座,尔后,又对呆滞的两人点点头:“你们好。”
既来之,则安之。
夏稚有些戒备地走过去,她的身量不算小,但也只是堪堪到其肩下,方才一瞥,恰好看到男人的领带夹,似是蛇的模样,泛着阴冷的古朴柔光,一看便知是积年的物件儿。
又是乌洛波洛斯蛇。
这东西似乎时常出现在他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