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起眼,琥珀色的眸子里,是易碎的琉璃。
面前的裴述京眉眼依然是那样俊美,但却多了一丝情绪。显而易见,夏稚似乎并未接受过此类教育,好像什么都乱七八糟的,虽然懵懵懂懂地看过一些视频或是漫画,看起来也很是胆大,又敢藏睡衣,又敢要奖励。
但实际上还是胆小又怯怯的。
裴述京摸了摸她的头,像是在安慰小姑娘那样。
他循循善诱道:“这不是值得羞耻的事情。”
男人皙白的手搭在自己浴袍带子上,近在咫尺的脸庞,五官和皮肤都经得起推敲,是一锤定音的好看。
清隽如谪仙的男人,连随便披了浴袍,都像是镀上一层降临的圣光。
而现在,清冷矜贵的裴述京,轻轻抽开自己的浴袍系带。
他的声音平和又坦荡,带着些许的安抚。
“我很丑陋。”
“我也很渴望。”
作者有话说:
今天再来一个!呜呜呜假期,再爱我一次!
第16章
夏稚在一个普通的夜晚, 接到了许喜粤的电话。
——大小姐许喜粤降临伦敦。
她从非洲回来,直接转道英国,说是要亲自来抓鸽子炖汤。要亲自“敲诈”夏稚一顿饭, 作为她被放鸽子的补偿。
水声哗啦啦的, 裴述京正在洗澡。
自从上次试用之后,两个人真正开始共处一室。
裴述京搬了过来, 隔壁原本的卧室, 成为了他的办公区域。但洗浴和休息,都挪到了这个主卧。
现下,裴述京正在沐浴。
试用进度正在稳步推进,原本选定的三根手指,因为种种“困难”,现在也刚执行完毕。
今晚的课题显然是更进一步。
裴述京照例帮她清洗善后,将她头发吹干, 抱回床上,自己才去洗澡。
许喜粤还懒洋洋地说:“我要在你家住一阵子……唉, 还是姐妹好吧?我舍命陪鸽子了。”
夏稚咬咬唇, 暂时没想好,应该如何转达现在的情况。
许喜粤还停留在上一阶段,以为夏稚和裴述京,仍然是一对假夫妻。
“我知道你很怕他的!没关系!我去陪你住一段时间,跟你作伴~”
夏稚扶额:“其实也没有很怕。”
“卡塔”一声, 浴室门开, 裴述京随手披了件浴袍,慢条斯理地走出来,锁骨肩膀平整,微微露了些许, 人鱼线深邃而引诱人遐想。
蔓延下去的虬结青筋突兀,未完全擦拭干净的水珠,莹润地滑落下去,汇聚向蓬勃野蛮之处。
他毫无在意地走过来,灰暗一室里,裴述京指间的婚戒偶尔折射耀目的光辉。
似是察觉到夏稚的目光注视,裴述京懒懒地站定,拿了杯子喝水。
闲闲系了的浴袍带,有些松散,露出漂亮利落的腹肌。
半晌,裴述京仰脖喝完最后一口水,喉结滚动,才戏谑道:“夏小姐,你这种目光,会让我有误解。”
“什、什么?”
“让我误以为……你还想要。”
夏稚微讪道:“够了……”-
是以,直到次日,清晨阳光正盛,夏稚才慢悠悠地下了楼梯,一副“无辜”模样:“叔叔,我忘记告诉你了。”
“最近几天,我可是会很忙的。”
夏稚辗转反侧,终于还是没有将最新进展,告知给许喜粤。
完全开不了口呐。
许喜粤和她是好朋友,即便是婚后,两个人也并未有什么心态的改变。毕竟在许喜粤看来,两个人仅仅只是协议婚姻,并不存在任何感情存续。
所以……
“所以,你最近能不能先搬回书房?”夏稚有些惴惴不安,“或者说我搬去三楼客房。”
裴述京眉心一动,放下手中的刀叉。
分明是居家休闲的衣服,刚才氛围也十分轻松,但随着夏稚的话语一落。
天气骤变。
裴述京神色微峻,不需要过多言语,威慑迫人。
他起身走过来。
邤长的身形,轻松遮蔽掉身后灯光。
投掷一片阴影,就像是画地为牢的界限,将夏稚牢牢地圈进在阴影里。
男人微微俯了身子,盯过来。
因为背光而有些没入黑暗的脸庞,像是陷进阴影。
立体极盛的眉骨,将一双漆黑的眸子笼去几分颜色,只觉得幽深而不可捉摸。
而他凛声问。
“谁教你的,给我玩分居?”
裴述京甚少有这样强硬的时候,伸手扼住夏稚的下颌。
“是那个苏煦喆教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