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孩心性,她欢欣鼓舞地去拆糖。
并未看到,背过身,陆抚筝的眼神浸满了冰霜。
她慢慢坐下来烤火,身上的温度在恢复,摸出手机,许多未读消息,陆抚筝一一回复。
只是点开夏稚的消息框,她的手指微微一顿。
夏稚的身份,陆抚筝早就探听清楚,从她与裴述京注册结婚那天起,这个名字,陆抚筝念兹在兹。
不是没有见过的。
对方在伦敦生活,而陆抚筝有个工作室也在英国。她甚至还偷偷去看过对方,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女孩。年纪尚小,念书成绩平平,连家世也不显赫。
陆抚筝想着从前。
裴述京当初是去瑞士工作,为实验室揭幕,但临时中断了工作,带回个陌生的小姑娘,当天早上就去结婚了。
这消息自然是震惊圈内。
裴述京是谁?圈内有名的大佬,年纪轻轻,就坐稳了裴氏集团的头把交椅。没人能怀疑他对集团的绝对掌控力。
除此之外,他身侧干净到令人发指。
打他主意的人多,不缺陆抚筝一个,但没想到,最终是落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姑娘身上。
陆抚筝辗转打听过,却始终不知道,自己输在哪里。
这种情绪直到一个月后,方有纾解——正值新年,除夕之夜,按照裴氏的惯例,是需要一同守岁的。
祖宅内,大家都翘首以盼。
等着想看新婚小夫妻前来。
没想到,最终裴述京却是独自前去,神色一如往昔,平静中泛着淡漠。
有老头子忍不住问:“阿慎,你媳妇儿呢?”
裴述京平静地说:“联姻而已,就不带来给诸位看了。”
语气平静到有些疏离,教人立刻放下怀疑。
这消息传了出去,大部分人都放下了戒备,包括陆抚筝。
但姐姐当时嗤笑道:“你清醒点吧阿筝。”
“裴述京他地位超然,想嫁给他的人,不计其数,他需要联姻?当年位置最不稳的时候,他都没松口,现在结婚了,你信是为了联姻?”
“再者说,哪有地位超然的大佬,和名不见经传的小门小户联姻的?”
姐姐的话犹在耳畔,但陆抚筝仍然不觉得自己输了。
裴述京失踪甚至重病,在疗养院住了那么久,虽然股价维持稳定,但圈内有点本事的,都打探到了。
而拍卖会那日,夏稚的反应,瞒不了人。
她不知道裴述京生病。
她和裴述京,确无感情。
一定是这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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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丝睡袍有些滑落,削瘦的肩膀甚至担不起一丝吊带裙重量。
夏稚睡相显然不佳,窝在大床一角,被子也蹬得乱七八糟,肤若凝脂,在浅碧色的睡裙衬托下,像是一汪丛林深处的浅湖。
泛着熠熠的光。
裴述京缓步走进来,宽厚的掌心握住她的双足。
触手微凉。
夏稚感受到触碰,懵懂睁开眼睛,琥珀色的双眸,因为困倦而露出过分天真的表情,毫无意识地勾魂摄魄。
裴述京喉结上下滑动,唇角抿得平直,将夏稚“塞”回被子里,只露一双眼睛。
“起床了。”
夏稚迷糊了半天,几乎又要沉沉睡去。
闭着眼睛,大抵是最近对裴述京放松了警惕,完全忘记了他的威慑迫人一面。
直到男人声音闲闲响起:“夏小姐,换衣服的事,需要我代劳吗?”
“……我马上起床。”
今天勉强算个好天气,晴朗之中微有寒意。
尊贵访客迟迟未到,夏稚索性裹了件毛衣,到花园里去看花——她不怎么喜欢植物花卉,之前单独住在此处,只准佣人定时过来打扫,花园算是有些荒废。
最近已是焕然一新。
夏稚穿一身白色,立在海棠花丛边,逗弄着不知道哪钻来的小松鼠。
等感觉微微冷意才回了别墅。
刚踏进屋宇,就听见声如洪钟的声音,似乎是个老者,但是中气十足。
“……阿慎你又不听我的话是不是?”
夏稚挑了挑眉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