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双琥珀色的瞳仁儿怀着憧憬好奇。
其实有几件东西,她的确很感兴趣,但想也知道,价格不菲。起拍价就已经让夏稚有些吃不消了。
再者说,她也没有玩收藏或是当代艺术的想法,买来也无用。
好吧。
最关键的原因是,夏稚没钱。
作为一个算是养尊处优的小千金,随手买个上百万元的手作杯具,还是有点太超出承受范围了。
但是。
她还是乖乖地坐了过去。
没药的苦涩味道夹杂着轻柔的雪松,夏稚的乖顺让裴述京十分愉快。他伸手摸了摸妻子的头。
想了想,又拿过画册。
方才夏稚目光停顿许久的一盏茶壶,上面还有篆刻字样,以及憨态可掬的生肖猪。
确实是古朴雅致,又平添几分趣味。
裴述京匀净的长指轻点,林若愚立刻举了牌子叫价。
两百万元起拍,裴氏象征性地加了三十万,后续无人问津,很顺利的,这只茶杯就被收入囊中。
目光集聚在这一隅,夏稚有点不好意思。
她小声地说:“您也喜欢这个?”
林若愚在一边忍不住抿嘴笑了一下,何谓不解风情。
只看素日清隽的裴先生,神色和缓,没有丝毫不豫,反而顺势点了点头:“看来我们夫妇……”
“审美一致。”
裴述京的吐字清晰,但声音极低。
越来越弱的音量,让夏稚毫无意识地自发靠拢过去,她的发丝蹭在裴述京手心。
身上散发的晚香玉气味儿,混杂在雪松琥珀气息中,像是清冷之中突兀的甜腻。
裴述京声音压低,认真教她怎么选藏品,什么东西能升值。
夏稚听得认真,倏尔又歪歪头,问了句什么。
“没听清。”
裴述京平静地说。
尔后,夏稚就十分“好心”地凑得更近了些,附在他耳边,小声问:“按你这么说,刚才拍的那款,应该是不会有升值前景的。”
男人顺势揽住她的背脊。
隔着薄薄的衣衫,他掌心的温度渡给夏稚,甚至有些灼热。
夏稚本想说完就起身,却感受到背脊温度,略有些粗粝的指腹压扣住,微微用力,让她动弹不得。
只好保持这个姿势,听裴述京传授经验。
“喜欢就无关价值,不论是人抑或是物。”
裴述京薄唇轻启,冷静地回答,尔后,轻轻在她眼尾啄了一下。
夏稚眼角有颗小泪痣,位置生得特殊,恰好是在深刻的双眼皮褶皱末端,像是扬起的春水里的一颗小砂砾。
裴述京的吻轻巧落下,她闭闭眼睛。
恰好露出那颗小泪痣。
裴述京含住舔|弄片刻,才微微松开按压她的掌心。
男人赞许地说:“看来小稚已经学会了,现在自己挑三个东西来拍,走我的账。”
夏稚闻言有些迟疑。
只是裴述京已经收起方才的耐心和温柔,似是已经切换回了工作状态。
她在画册上挑挑拣拣,小声问:“能有场外救援吗?”
夏稚怕自己做不好,万一做了次冤大头,买了些华而不实的东西回来,那多尴尬——而且用的还是裴述京的卡。
裴述京轻晃酒杯,抿了一口,已经垂眸去看手中文件。
看起来颇不近人情。
好吧。
连出钱的人不在意盈亏,夏稚索性拍了个痛快。
只是不知道为何,全场叫价氛围不算强烈,甚少有举牌的人。
拍满三个,夏稚自觉算是过了一把瘾,选的东西应当收藏价值不低——果不其然,等拍卖结束后,一场小型的酒会开始。
裴述京牵了她的手,移步到小宴会厅。
他日程忙,挂着耳机开越洋会议,但夏稚第一次来,看什么都新鲜。
有人就大着胆子来攀关系:“裴总。”
递名片过来,又想多聊几句。
毕竟,若是有大佬入局,也算是一种风向,对于未来收藏布局都很有影响。
夏稚本来还有点儿想留下来吃东西,看这里实在嘈杂,就回握了一下裴述京的手。
“我们回家吧。”
“好。”
拍卖行的人已经将东西都呈上来过目,那位负责人气质干净脱俗,白色t恤搭配浅色牛仔裤,头发随便扎了个丸子头,笑容清丽。
“夏小姐眼光很好呢,”她手脚轻快,将东西捧过来,先自我介绍道,“我叫陆抚筝,是□□的助手。”
夏稚扫过她挂着的工卡,女孩与她似是年纪相仿,但整个人干练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