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也被派到岛上了?”他闲聊道,“怎么不见你来报道?”
傅以恒冷声:“别岔开话题。”
赖任哲心知傅以恒和站长私交良好,怕这人多嘴在站长面前说些什么,他只能忍下怒火,“我就是感觉有点头晕过来看看,现在好多了。”
他起身来,“不聊了,我要回去站里看看情况……”
小海岛的诊所留观室不大,赖任哲两三步很快就要经过沈钰床铺,傅以恒见状收回抹药的手,小心将沈钰衣领覆回去。
和他温柔的动作不同,嗓音依旧很冷,“我会跟站长反馈。”
“艹!”赖任哲不再掐媚,声音恢复到一开始中气十足的模样,“我头晕啊,来躺一下怎么了?”
傅以恒眼也没抬,盖上药膏盖子,“你可以请假。”
赖任哲火气全开:“我事后补假不行吗?”
话音一落,他看到床帘后端坐的少年。一头微卷的白发甚是罕见,模样昳丽,漂亮得和这座不知名小岛格格不入。
微眯着眼上下打量一番,赖任哲正要开口搭话,却听傅以恒说:“为什么不来之前就请,你这是钻空子。”
一下子把他飘远的想法扯回当下的怒气中。
“行,你清高!”
撂下这话,赖任哲径直出了房间,房门打在墙上发出啪的一声。
嚯,好幼稚。
沈钰皱着眉看他离开。
吃了全程的瓜,沈钰只有一个想法。
这座岛上的人似乎互相之间都认识,还挺熟络。
以傅以恒展现的资产,他还以为这人来这度假。可现在听这对话,傅以恒似乎也在这座岛工作。
只是“站里”是什么地方?
什么工作会这么称呼?
车站?
这岛好像也不大,在这运营车站要赔死吧。而且寸头还说自己是被派到岛上的。司机没有派遣这种说法吧?
沈钰陷入苦想中,没察觉热闹一时的留观室安静了下去。
卓颜有点受不住这个氛围,率先举起双手,给自己打补丁,“事先说明哈,我只是个诊所医生,不参与你们那些职场上弯弯绕绕的事。他说自己头晕,我也没法证实,开了药给他,他非要过来躺。”
傅以恒收拾桌上杂物,“知道。他也不是第一次了。”
“哎,他什么时候才驻站期满回去啊。”卓颜絮絮叨叨,“总是搞得我这诊所乌烟瘴气。”
吐槽完这句她便没再说了,转而再次催促两人离开。
药已经抹好,没有留下的必要,沈钰跟着傅以恒出了诊所,突然想起什么,他转过身,倒退着一边走路一边朝还在诊所里的医生挥手道:“姐姐,谢谢你大晚上给我看病。”
“哎,小……”卓颜原本想跟着傅以恒那样叫小孩,但看着少年这个骨龄,又结合自己年龄,小孩这个词怎么也喊不出,于是改口,“弟弟嘴真甜。”
她发自内心一笑,收回视线就要随便收拾一下准备下班。
突然,一道脚步声急匆匆袭来。
侧头一看,不是别人,正是去而复返的少年。
他朝她腼腆一笑,“姐姐再麻烦你一件事!”
*
三人再次回到病房,只是这回坐在床榻上的人换成了傅以恒。
“姐姐你快给他看看,”沈钰不由分说掀开傅以恒衣摆,露出贴了纱布的结实腰腹,“他腰侧被大鱼咬伤,伤口挺深,现在还没愈合。”
“被鱼咬伤?”卓颜头顶三个问号,觉得无论是傅以恒成为她病患,还是少年说的话,每一个都在击破她的常规认知。
“谁?”她还是不太能确信,甚至怀疑自己幻听了,“你确定是鱼咬伤他,而不是他咬伤鱼?”
沈钰纳闷,傅以恒什么时候咬过他了。
跟人类相比,他们人鱼咬合力强得多,区区人类肉/体而已,几乎都没怎么用力就伤了。
只是当时嘴有点酸,不过沈钰并不认为自己费了大劲,肯定是他选的位置有问题。
沈钰强调:“没错,就是鱼咬的。一口就咬伤了。”
“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伤,”傅以恒不动声色扯下衣摆,挡住纱布,“现在已经好多了,来,我们回去。”
后面那句几乎是看着沈钰说的,眼神诚恳,语气颇有说服力,但他说的话沈钰一个字都不信。
上次他站不稳不小心碰一下就抓破了痂,这回他一路蹭了这么久,别说痂了,怕是好不容易新长出的血肉都被他磨掉一层。
刚醒来时他顾着尴尬,一时间没想起这事,幸好出了诊所没几步就记起来了。
“你还教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