砚昭停顿思考半秒,这才又说:“吾亲自带人前往。”
“这如何使得?”北宫主着急道:“如今栖息渊正在灭亡的边缘徘徊,外面的人正虎视眈眈地盯着咱们,栖息渊不可一日无主啊!”
“是啊!您是统领,您离开便是群龙无首,怕是还不等将猰龙胆取来,这栖息渊便不复存在了!”
阿烛见他们迟迟做不下决定,急得紧握的拳头都在颤抖,也顾不上什么尊卑有别了,马上便扬声打断了他们的讨论。
“寄骨山危险重重,心生胆怯可以理解,因为这是赴死与等死的区别,但我不怕!”
阿烛单膝跪地双手握拳望向主位上的砚昭,眸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决绝:“请宫主即刻下令,容许南王宫少主秦烛率领志愿卫前往寄骨山!”
在场众人再次陷入沉默,毕竟让一个百来岁的小丫头去冒险,实在显得他们这些前辈有些无能懦弱。
届时站在阿烛后侧的暮徵也上前来,跪地道:“请宫主即可下令,容许北王宫少主暮徵,一同前往!”
“徵儿!你——”
“好。”砚昭道。
话没说完的北王宫宫主惊讶地回头朝着砚昭看去,此人端坐着,脸上看不出丝毫的情绪,面对几位宫主不解的眼神,她视若无睹。
但尽管众人不理解砚昭为何要同意让她们两个去寄骨山也别无他法,关乎生死存亡的大事,总得有人义无反顾地站出来。
跟着去寄骨山的侍卫,不逼迫不强求,通通都是自愿参与。南王宫宫门前站满了人,有的侍卫站在后面畏畏缩缩犹豫不决,有的则是毅然决然地走上前去。
但也不乏有临时变卦者,到最后总共也就六个人下定了决心。
“阿烛,记住吾同你说的,不要逞强,不要让自己置身险境,活着回来。”
砚昭垂眸看着身旁一脸决然的阿烛,心中有为她骄傲和自豪,自然也有心疼与不舍。
虽然阿烛从小都是保持着一副不怕吃苦不喊累的姿态,但砚昭也不是没见过她练功练得偷偷抹眼泪。
阿烛抬头望向就快要被紫雾覆盖的砚昭,坚定地点了点头。
“阿烛……”
灵朴的声音从一旁轻轻传来,阿烛立马扭头看去,便见手中握着一把长刀的灵朴缓缓朝她走来。
灵朴在得知阿烛要领队去寄骨山峡谷时,她整个人是无法接受的,她恨不得马上到殿上大闹一场。
但她了解阿烛的为人,如果是她不想做的事情,任何人逼迫她都没用,如果她下定决心要做,也没人可以阻止,更何况是关乎生死存亡的大事。
她身为南王宫少主,在宫主无法抽身的前提下,她必须要扛起重任。
“阿娘,你来送我啦。”阿烛今天笑得格外灿烂。
灵朴脸上却只有苦笑,她双手将手中的刀递到阿烛手中,说:“秦元给你的那把手骨匕首前阵子不是断了吗,阿娘见你哭得伤心,便擅自收起来修复了。”
阿烛看着手中这把与那手骨匕首截然不同的弯刀疑惑,这完全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东西啊。
“如何修复成这样的?”
“还望你不要嫌弃。”
灵朴没有告诉她多出来的那一大部分是从哪里来的,在紧要关头,阿烛也没有细究。
四百年来她都没有一把称手的法器,如今要去寄骨山那么危险的地方,有把武器总比空手施法强。
阿烛抿唇笑了笑,大拇指没有任何触感地摩挲着刀把处刻着的“秦”字,“多谢阿娘,那……阿烛走了?”
“活着回来。”
“我会的。”
众人目送着阿烛与暮徵领着队伍远走,即使躺在路边的患者已然身心力竭,却也要举起手来给她们加油助威。
砚昭收回目光,将在阿烛转身之际便捂着心口无泪痛苦的灵朴搂入怀中,忽然转眼便注意到人群中少了某个人。
她的唇在灵朴耳边轻启,问:“阿灵,你可见到楚夙了?”
灵朴的哽咽的声音戛然而止,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似的松开砚昭,在她疑惑的目光下摇了摇头。
阿烛一行人化作一群光点便飞向了寄骨山前,此处的绿色障气与紫色毒气各不相容,形成了一个明显的分界线。
“进山之前,每人服下一粒灌气丹,记住往后每过一个时辰便要再服一粒。”阿烛吩咐完便往嘴里塞了一粒。
暮徵晃了晃手中那满满全是灌气丸的小瓶子,说:“以防不时之需,我父亲将库存都给我了,保准不会到抢食的地步。”
“走吧。”
阿烛转身朝着寄骨山的入口走,结果一群人没走出几步,便在逐渐清晰的眼前,看到了秦元的身影。
阿烛以为是自己看错了,便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