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栖息渊也没有女子不能露脚,不管多热都得穿着袜套再套上布鞋这一说。
阿烛听侍女说,这的鞋子叫“凉鞋”,设计繁杂,有的高到脚踝,有的能拉到小腿甚至大腿,不用穿袜套,露出十根脚趾都是常事。
这的人还流行给脚指甲做装饰,侍女还给阿烛推荐了一家不错的铺子,阿烛客气地拒绝了,她不习惯给别人摸她的脚就是了。
“穿戴这么齐全,搞得好像要在这长住一样。”阿烛拨弄着挂在额前的挂坠,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纳闷道。
侍女笑道:“姑娘放心,我们宫主只是看着凶,宫主既已开口让您住下,便没有要将您赶走的意思。”
这位侍女显然是没明白阿烛的话是什么意思,阿烛只能尴尬地哼笑两声,才看着镜子里头的女子,问:“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呢。”
“属下名唤剪玉。”
这下人看起来很是开朗,看来这位南王宫宫主平日里脾气确实不错,没有压榨下人的痕迹。
“剪玉,跟我一起来的那位女子,你知道她去哪了吗?”阿烛问。
剪玉回道:“自然是去同宫主叙旧了,灵朴山君与宫主早便成婚,但那时的山君年轻气盛,一时贪玩,不料十八年都不曾回来,如今一回来就变成这幅样子了,说实话,剪玉差点没有认出来呢。”
这怎么又跟阿烛听到的版本不一样?
她问道:“这些你都是听谁说的?”
“当年宫后许久不回栖息渊,长老们便怀疑宫后是窃取了栖息渊的机要这才潜逃回了武越山,她们怀疑宫后欲要带人攻打栖息渊,便要求废后,宫主无可奈何,只好将实情告知。”
这……
“那……你们知道你们宫主与宫后,曾诞下一女这事儿吗?”阿烛问。
“自然是知道的,只是小少主命薄,不日便夭折了。”
阿烛清了清嗓,又好奇道:“那你们宫主可是男扮女装?为何两位女子也可孕育生命?”
这话一出,剪玉连忙做着噤声的动作,谨慎地往窗外看了一眼,确认没人听到才放心回道:“咱们宫主最忌讳别人说她是嗯嗯嗯嗯……”
“男扮女装”这四个字剪玉不敢说,只能用“嗯”来切换不同声调,以达到让阿烛听懂的效果。
“曾经说过这些话的人都魂飞魄散了,姑娘还是小心些为好,宫主虽然不会伤害宫后,但宫后的朋友还真说不定。”
阿烛下意识捂了捂嘴。
剪玉叹了口气,又解释道:“姑娘是从人间来的,所以很多事情都不太清楚,咱们妖、魔、鬼三界孕育生命的方式与神、仙、人三界大有不同。”
“在栖息渊,只需取双方一滴心头血炼成胎珠,往后每一日都需要一滴心头血供养,如此维持三年,胎珠化成人形,便算成功了,不分男女的。”
“三年?!”
剪玉连忙摆手:“姑娘别看仅有三年这么简单,在这三年间培育胎珠,若有一方变心,传输进去的灵力与心头血则不会被胎珠吸取,以往胎珠吸取的灵力也会尽数散尽,那这枚胎珠就不会有诞生的一天了。”
阿烛有些尴尬地笑了声,解释道:“我的意思是说……三年培育一个小孩,是不是有点太久了?”
“毕竟日久才可见真心嘛。”
“那有没有培育成功之后,双方依旧背弃的?”
剪玉思索了一会儿,摇摇头:“没听说过。”
话音刚落,外边不知轰然炸开了什么,烟雾缭绕,阿烛立马起身望出去,问剪玉:“那是什么方向?”
“是闻言殿,宫主与长老日日上朝的地方。估计是北王宫少主因为爱宠之事在闹呢。”
灵朴就与砚昭待在一处,阿烛放心不下,立马便让剪玉带路,她一路狂奔,跑到闻言殿前时,北王宫少主正以一敌四,鞭子甩得流畅,相较于赵令仪,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。
阿烛躲在柱子后边,冲着灵朴的方向“噗呲噗呲”地叫她,结果没引来灵朴的目光,反倒是吸引了砚昭。
阿烛见状立马捂着脸又躲回柱子后边。
南王宫的柱子又高又粗壮,将三个阿烛都藏在后面都不是问题。
躲了没一会儿,阿烛又伸出脑袋去偷看,打算再故技重施,结果却看到迎面走来了楚夙。
楚夙冲她行了礼,便道:“姑娘,宫主请您上前。”
阿烛倒吸一口凉气,向剪玉投去求救的目光,但意料之中的剪玉只是耸了耸肩,她救不了她。
阿烛只好垂着脑袋往前走,绕过砚昭来到她身旁的灵朴身边。
“你身上还有不沉海的伤,不好好歇着,跑来这凑什么热闹?”灵朴无奈道。
“还不是担心你出事。”
阿烛的声音压得极低,但砚昭还是听见了,于是便淡淡应道:“有吾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