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漂亮的肤色更白了一个度,光滑的肌肤上渗人地落满密密麻麻的鞭痕,皮开肉绽地展露在眼前,任谁看了都会不寒而栗。
阿烛不知道她们都发生了什么,只知道那次之后,灵朴山君的名号再无人提起。
曲云空不停地在阿烛耳边“母亲母亲”地叫着灵朴,但阿烛却无论如何也叫不出口,因为这人除了花白的头发,没有一个地方像是能当她母亲之人。
她的这位母亲在二十几岁时便练就了一身长生的本领。
后来阿烛从曲云空的口中得知了她自己并非是灵朴的亲生女儿,而是捡来的孤儿,当年的灵朴山君没有收一个膝下玄徒,将所有的偏爱都给予了曲云空。
三人在山洞中待了有两个多月,灵朴身上的伤好利索了,能下床走路了,能开始运功了,她这才换就一身新衣,收拾行囊想带阿烛去认祖归宗。
阿烛却已习惯了这样岁月静好的生活,她往悬崖边一坐,便说:“我不去。”
灵朴无奈道:“我虽已受了刑罚离开武越山,但有些事情是无法撇清的,你对她们来说是祸患,你若是依旧保持着这幅凡人姿态,怕是很难存活。”
“那就等我什么时候死了,再去栖息渊吧。”
“你身份特殊,你以为她们会傻到杀死你的肉身,反而留着你的魂魄吗?”
意思是被抓到就要魂飞魄散,不得超生。
阿烛无意识地晃着双腿,不知道在想什么,神情中有些许的担忧。
“你不是一直想去栖息渊吗?”灵朴的语气依旧温和。
阿烛小声嘟囔:“秦元都入轮回了我还去做什么。”
“那便等下一世,她会带着每一次轮回又死去的记忆回到栖息渊,你若是一直待在人间,反倒很难遇见她。”
灵朴很能理解阿烛对一个人的执着,因为她也是这样。她当年要不是一心只想着如何同砚昭在一起,也不会落得如今的下场,就连现在她要带阿烛去栖息渊也是有私心的,她已经很久没见那个人了。
所以她做不到遗忘,也不会去强求阿烛应该如何。
正犹豫着,忽然阿烛坐在悬崖边望远处望的目光中,出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。
阿烛眸光亮了一分,她看到了独自前来的尤喜。
山洞下边的河流湍急,声音也稍显局促,阿烛与尤喜坐在河边的石头上,沉默一阵后才渐渐开口。
“阿烛,我对不起你。”
“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,还有什么对得起对不起的。”阿烛故作轻松道。
尤喜望着阿烛的侧脸,认真地说:“阿烛,我决定离开武越山了。”
“嗯,挺好的,世间这么大,总有一处能助你得道成仙。”
尤喜又摇摇头:“若是你愿意,我可以不当什么神仙,我们可以像曾经约定的那般一起走,就算以天为被以地为床也无所谓,只要我们在一起。”
阿烛盯着清澈的河水没有说话,这一切都太晚了,从她决定留在武越山那一天开始,一切都已经无法挽回。
只那一步,那一步跨出去阿烛与她分道扬镳,那一步阿烛彻底对秦元动了真心,那一步,让所有的事情都在地面落定,无法再重新拾起。
“尤喜,我要离开人间了。”
尤喜心中一惊,满脸不可置信:“你要去栖息渊找她?”
“有一部分原因是吧。”
“你当真如此爱她,不论她是疯是傻是人是鬼?”
阿烛看向尤喜的泪眼轻轻一笑:“你不也一样,知道我也是鬼之后还来找我说这些了。”
“阿烛……我舍不得你。”
阿烛鼻头跟着一酸,但她忍住了,这些天她哭了太多次,实在有些倦了。
她只望着尤喜缓缓道来:“我走之后不管谁来找我,你都要说秦烛这个人已经死了,意外死亡也好,殉情也罢,总之随便找个借口,莫要为了护我引火烧身。”
阿烛叹了口气,说:“尤喜,天地这么大,世人这么多,你总会遇到愿意全心全意待你之人的。”
去栖息渊的路在人间的最西边,从那条路一直走,走过茂密的树林,荒芜的荒漠,抵达人间与鬼界的交界处,越过魂归所,再徒步走过不会沉底的海面,再直达栖息渊。
从人间到栖息渊的交界处可以飞过去,但不沉海只能靠走,在这个途中十二个时辰会经历四季的温度,极致的炎热与极致的严寒,因此很多入侵者都会死在不沉海。
只要在此低头往下看,就能看到许多尸首与白骨被泡在水中,不会飘到海面也不会沉到水底。
阿烛是鬼胎,属于半人半鬼,这些对鬼来说没有大碍,但她却会承受大半的磨难,若不是灵朴在一旁,她怕是也要永远留在不沉海了。
待终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