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7、该杀
的雾气,透明的黑也会变得更密,基本看不见了透明状态。

    “你居然,还能看得见我!”

    这厉鬼一开口,俩人才听出来他是傅寺恒,这人才刚死就变成了厉鬼,可见他怨气之重。

    赵雪无笑得狡黠,她抓住傅寺恒脖子的手在不断使劲儿,“你以为变成了厉鬼就能向我索命了?那我要很抱歉地告诉你,我也是鬼。”

    “你生时打不过我,死后,也依然不是我的对手。”

    “呃……呃……”

    鬼虽然不用呼吸,但它们会感受到疼痛,傅寺恒的脖子被赵雪无死命掐住,它整个头颅都像是胀气的气球,下一秒就要被掐到爆炸似的。

    阿烛见赵雪无并无要松手的意思,便上前抓住了她的手腕,试图劝说:“阿元,人都死了,留他魂魄放他去栖息渊好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看不见它要来杀我吗?”

    “阿元……”

    赵雪无完全能够理解阿烛的心软,她从来没有杀过人,对生命带有敬畏心是正常的,阿烛还需要多目睹一些生死来适应。

    于是她抓着傅寺恒的手一松,那鬼魂瞬间从她的指缝中溜了出去。

    然而就在此时,傅寺恒忽然拐了个弯朝着阿烛飞了过去。

    赵雪无脚步朝前迈了小半步,她甚至还来不及去制止那个鬼魂,傅寺恒就已经在阿烛的面前稳稳停下,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扯住,或挡住了。

    阿烛的右眼上的异纹在转动,在亮着毫光,她正惊魂未定地盯着近在咫尺的厉鬼。

    她们在一个没有无官的黑脸上,看到了些许的错愕。

    傅寺恒本想着杀它的人它杀不掉,随便带一个软棉花下地狱算了,结果他下一个踢到的,依旧是钢板。

    阿烛被突然飞来的东西吓得不轻,她双腿有些发软地往后撤开,不料像是突然被解开束缚的傅寺恒又不死心地冲上去。

    阿烛下意识抬手遮挡,那东西瞬间撞在她的手心,转眼尖叫连天,化做了一团黑雾随风飘散。

    在赵家死了安国将军小儿子这事儿,立马就在红杨城传得沸沸扬扬,一日之内,便被传到了远在京都的将军府。

    在外行商的赵满金在得知此消息后当天便赶了回去,但得知了小公子死讯的将军府却不为所动,像是怕被世人知道自己有那么一个废物儿子似的,连跑来传话的小厮都被要了命。

    红杨城当地的官府介入调查,赵家也相当配合,就连赵雪无都像是那人不是她杀的,还能站在一边看热闹。

    “官爷,可查到什么了?”

    孙姨娘日渐憔悴,原本插上山茶花美得不可方物的一头黑发,已经在一夜之间,悄无声息地爬满了白发。

    “傅公子死得实在蹊跷,他那具尸首上的切痕整齐利落,寻常刀刃都切不出这般断面。人的皮肉有韧劲儿,普通人绝不可能凭借一把刀就能连骨头带肉切割得如此平整。”

    孙姨娘脸色煞白:“官爷,您这是什么意思?”

    “傅公子生前若是没有仇家,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?”

    “近些时候闹鬼频繁,傅公子应是邪祟上身。”

    官府的人向来不迷信这些,但自从看到了傅寺恒的尸首之后他们就不这么认为了,联想到在民间听到的传闻都不禁胆寒。

    赵满金闻言哼哼笑了两声,上前道:“正好老朽识得一名非常厉害的大师,孙姨娘若是不介意,可叫大师来给贵公子做上一法。”

    “人都死了!做法还有什么用!”

    “总得安息吧?孙姨娘难不成希望自己的孩子,死后还被邪祟缠身,不入轮回不成?”

    傅寺恒的命案仅仅执行了三日,便以“邪祟上身”草草结了案。

    难怪赵雪无说查不到她身上,原来她压根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,她的手甚至不需要碰到傅寺恒身上的任何一寸肌肤,就能将此人给切成碎片。

    祁大师被请来那晚是傅寺恒的头七,院子里敲锣打鼓、念咒的声音,和孙姨娘的哭声响彻天际,落座于红杨城最边际的赵家,都有人特地跑来看热闹。

    赵满金也是来者不拒,想进来看的一律没有拦着,清贻堂前的院子内塞满了人,还有共情能力强,跟着一起哭的。

    不过就算请来了祁大师做法也没用,傅寺恒的鬼魂已经消散,他没有机会去栖息渊,也没有机会再进轮回之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