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装在袋子中的月香花马上便被程若拿去研磨了,时隔十一个时辰,嘘嘘的狂躁没有半分的消减,只有被赵雪无的法术压制着,程若才能空出手来磨粉。
阿烛站在一边看着,看向嘴角渗血的嘘嘘,再看向小臂被咬出了一排血红牙印的程若,默默在心中叹了口气。
“程若阿姊,这香囊做出来能用多久?”阿烛问。
“没有指定多长时间,这么多年我就只做过两次。”
程若十一个时辰半句话也没有说,听见阿烛的疑问她反应迟钝地抬头,刚开口的几个字甚至没有说出声音。
阿烛点了点头:“阿姊若是再需要,我可再替阿姊上去取来。”
程若抿着白皙的唇微笑道:“多谢秦姑娘。”
话音落下后,阿烛又转身跑出了草庐,赵雪无跟着出来,瞧见她小跑着往草庐后边的山上去了,她正要跟上,便见阿烛蹲下身去,在草边不知在摘着什么。
她意识到了什么,忽然顿住脚步。
此时天色已经有些暗下来了,阿烛得离得特别近,才能辨别自己摘的草是什么草。
赵雪无在手心攥起一缕烛火,朝着阿烛的方向伸出去,那烛火便像是有了自我意识般飞到阿烛的身边。
阿烛感受到了光亮,摘草药的手一顿,朝着草庐的方向望过去。
就见赵雪无抱起胳膊倚在草庐的墙上,远远望着她。
阿烛收回目光,又用手心去探了探这撮小火苗,居然连一丝些浅浅的温度都没有。
她没有在此多待,摘了需要的草药马上又跑回去了。她在湖边捡了石子,将草药捣碎。
她细心地往程若伤口的位置上抹,程若拒绝不掉,便坦然接受。
待她终于闲下来坐在院子的矮凳上,赵雪无才从厨房拿了提前为她备好的吃食。
她不知道阿烛什么时候才能回来,于是守着那份饭菜热了又热。
阿烛说不饿是假的,要不是有曲云空给的速移符,她估计得饿晕在半山腰上。
看着阿烛狼吞虎咽的模样,赵雪无心里莫名满足,比自己吃了还开心。
“阿烛,待这些事儿平息之后,你要跟我回赵家吗?”赵雪无问。
阿烛没有抬头,依旧闷头吃着饭菜。
她现在知道赵雪无为什么总是想要回去,就算那里的人都在欺负她,她也要回去了。
因为她要报仇,像杀掉赵令蘅那样,悄无声息地杀掉赵家的所有人。
“或者说,你还是打算跟尤喜一起走?”
阿烛摇摇头,叹了口气:“她已经留在武越山拜师学艺了。”
这个结果倒是让赵雪无意想不到。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跟你走。”阿烛反倒像是没有了顾虑似的,眼神坚定:“因为我们有共同的敌人,赵满金屠了奉宁村,那里有曾经帮助过我的人。”
阿烛语气淡定,听不出对仇人的仇怨,似乎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那样淡定。
这反倒让赵雪无有些担心。
阿烛之前答应和赵雪无成亲,留在赵家,完全是因为担心自己离开了赵家之后,徐家人会因此被拖累,她不想欠任何人的。
后来她想了很多,觉得自己的死活才是最重要的,她担心徐家人的安危,可他们却从未担心过她嫁到赵家会经历什么。
所以她与尤喜逃出来了。但却发现因为她坐上了那个花轿,连带着徐家三口和奉宁村的所有人,都被草草了解了性命。
阿烛忽然懂赵雪无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仇怨了,因为同样的事情曾经发生在了她的身上,甚至死去的人基数更大。
她要报仇,她要让那些人一命抵一命。
若是她一人单独行动,定然没有胜算,但秦元是十几岁便练成的天才捉妖师,如今寄存在赵雪无体内,可能功力大不如前,但到底是能以一敌多的。
阿烛别无选择,她只能和赵雪无站在同一条船上,从始至终她们都是一条船上的人。
“我还有件事要告诉你。”阿烛突然放下碗筷,喝了口汤。
赵雪无忽然回过神来:“什么事?”
“我在武越山的月香园,遇到灵朴山君了。”
赵雪无思索了半秒,点头应道:“有印象。”
“她是云空大师的母亲,我本以为她会是上了年纪的老掌门,不料她的脸年轻得很,而且……她浑身,都透露着非人的气息。”
赵雪无说:“严格来说,她的确非人。修炼成捉鬼师的玄徒也已经远离了地面,更何况是武越山的掌门人。”
“那,她是仙人?”
赵雪无点了点头。
“可能是因为她一双眼睛像是没有瞳仁的缘故,我才会误以为她是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