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3、眼睛
瞬间泪眼朦胧起来。

    “好了好了,就是丑了点,还是能吃的。”阿烛起身时拉了她一把,说:“回家吧。”

    “等一下!”赵令姝说:“我们还未曾让你走,你一个奴婢,谁给这么多自作主张的勇气的?”

    阿烛有些不耐烦地闭眼叹了口气,看向赵令姝说:“那敢问五小姐还有何事需要留下我的?”

    赵令姝闻言敛眸思索了一番,的确想不出来还有什么事儿了,但她就是想捉弄阿烛一番,灭灭她那不知天高地厚的性子。

    “父亲还说你是什么祥瑞,呵,真是可笑,你一来,兄长离奇死亡,素淮亦是死状怪异,你敢说不是你害死的他们!”

    “那敢问五小姐,我杀害他们的动机是什么?”

    “兄长身患疯病,你不愿嫁与她,便狠心将其杀害,素淮晨时与你发生了争执,你这个杀人犯便惦记上了这条可怜的生命!”

    阿烛闻言转眸看向赵令姝侧边的赵令仪,没想到这人注意到阿烛的目光后,竟然躲开了,明知清白的她没有要为阿烛辩驳几句的意思。

    也是,全府上下,就她阿烛的嫌疑最大,她总是出现在命案发生的现场,别人指着你说你是杀人犯,百口也难辨。

    但见赵令姝说的话不过脑,她便释怀地笑了,说:

    “我从小生活贫寒,赵家给了如此丰厚的彩礼,我上赶着嫁还来不及呢,大少爷不过是身患疯病,我有何好怕的?”

    “我连那几百斤的胖子都能轻易弄死了,若当真不愿嫁,又为何不连同此时身边瘦小的六小姐也一并杀害了?”

    “谁知道你是不是在等时机?”

    阿烛点点头,说:“好啊,那五小姐且等着,看看不日我与六小姐完婚之后,能不能看到六小姐死状惨烈地出现在您的眼前。”

    阿烛说罢便不再继续逗留,拉着赵雪无的手便疾步离开,朝着昭芜院走去。

    这一路上都能听到前院的敲锣打鼓,念咒的怪异声响,不想也知道是那祁大师来了。

    阿烛心中藏着气无处撒,只能憋着用快走来发泄,她攥着赵雪无手腕的手更是越发用力,直到身侧的人疼得发出了一声“嘶”,她才终于回过神来。

    她迅速撒开了赵雪无的手,满脸抱歉,但并没有要说话的意思。

    她就是这样一个人,生气了就不想说话了,她不想把坏情绪带到身边的任何一个人身上。

    “阿烛不生气,阿无替你报仇!”

    阿烛放缓了脚步,无奈地笑了笑,继而又叹出一口气:“你若不是个傻的就好了。”

    赵雪无努着嘴看着阿烛,阿烛想到是自己说错了话,便马上换了个说法,说:“错了错了,是我若是真能为你驱散病魔那边好了。”

    “阿烛没有错,阿烛不要不开心!”

    阿烛的思绪又飘远了,眼前的事物在她的眼前逐渐失焦。她想到她身上如果没有李大娘给的平安符会怎么样?今日她是不是就要葬送于此了?

    那光是想想就头皮发麻了。

    她恨的人还没有死,还在逍遥地利用着她过着舒心的生活,她决不能先死。

    素淮的尸首最后是怎样被收走的,阿烛不知道,跟赵大少爷的尸首一样,她都不知道。

    但她很想知道。

    她没有收过像赵大少爷那样的尸块,也没有收过像素淮那样,好像没有了骨头一样的肉泥。

    这些想法不断在她的脑海中打转,她躺在赵雪无的身侧,听着赵雪无逐渐均匀的呼吸,听着外边越挂越烈的秋风,她一夜无眠。

    翌日天还没亮她就起来洗漱了,因为要去接定好要在今日来挖井的工人接进府。

    但她刚走出昭芜院的大门,远远的就瞧见了刘氏带着两个老嬷嬷,气势汹汹地走来。

    阿烛心中感到不妙,然而她的身后空无一人。

    “见过主母。”

    啪——

    一记巴掌毫无征兆的扇在她的脸上,头发上的发簪都被打飞了出去,阿烛吃痛地闭了闭眼,没有急着抬头,也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“你可知,我今日为何打你?”

    “不知。”

    主母身侧的老嬷嬷上前一步,沉了脸色教训道:“同主子回话,必得以‘奴婢’自称,莫要失了上下尊卑。”

    阿烛咬了咬牙,应道:“奴婢明白了。”

    刘氏满意地扯了扯嘴角,又说:“你只需要知道,我打你,不需要任何理由,我想打便打,想骂便骂,想杀了你,也是手指一抬的事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