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、做法
“主母……主母!主母饶命啊!奴婢这一辈子都在赵府当牛做马,赤胆忠心,请主母看在奴婢伺候主母这么多年的份上,给奴婢一条活路吧主母!”

    主母揉了揉被喊得发痒的耳朵,抬手示意架住嬷嬷的婢女停下。

    “既然你如此忠心,那可免你死罪,拔了舌头打断双腿,扔去柴房颐养天年吧。”

    拔舌断腿,还不如痛快死去呢!老话说得好,杀生不虐生,这赵府上下如此信奉神佛之说,还如此虐待生灵,当真叫人胆寒。

    阿烛攥了攥地面的白雪,咬紧了后槽牙。

    “把新娘子绑了,是死是留,由大师做决断。”

    主母说罢便起身将手放在身旁那老婢的胳膊上,手中拈着一张手巾,步伐轻快地走了。

    刚才审问几人时如此高亢气愤,现如今倒是一点也看不出有半分死了儿子的伤感。

    阿烛自小在奉宁村长大,过的日子十年如一日,更是没见过这村子以外的人。

    以为这世间之人皆如奉宁村的村民那般简单,就算是为了一口吃的耍尽心机,也不会视人命如粪土,随意踩踏。

    阿烛只好期盼自己能无恙脱离赵家的掌控。

    她的双手双脚被贴着身侧,用麻绳捆绑着,整个人是一步路也走不了的,只能被两个婢女扛着脸朝天走。

    被扛走时,她看到了那条通往如意院的夹缝后边,就站着赵府上下都在找的人。

    赵雪无。

    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,远远瞧着,居然感觉这人眼神空洞,但目光却是落在她身上的,猛然有种后背一凉的感觉。

    阿烛被扛到了前院,此处有不知何时搭建起来的木架子,地面上有麻绳,还有血迹,从血迹的氧化程度上来看,应当是两三日前留下的。

    那架子正对面的位置,摆着两张圈椅,圈椅两边站着身着华富的少爷小姐,而那赵家的家主早已入了座,正闭目养神打着盹儿,随后主母才迟迟坐下。

    阿烛丝毫没有挣扎,被扛着绑在了木架上呈十字形,这才又注意到左右两侧回廊前并列站着奴仆,个个神色严肃,动也不敢动一下。

    这一切有序得像是提前准备好的。

    或者说,就算今晚那大少爷没有死,她也还是要被绑来,给那所谓的大师做上一法的。

    想到这,便听见身后的府门被拉开,厚重的一声“吱呀”传入耳中后,紧接着便是一声声脆生生的铜铃声。

    不多时,便有一枚铜板样式的白纸蹭过阿烛的脸颊,飘飘然落在雪地上。

    那是为死者撒的引路钱。

    后边来的一群人嘴里叽里咕噜不知道在说些什么,神神叨叨的,渗人得很。

    待这群人摇着铜铃念着咒语绕到阿烛身前时,阿烛才终于看清除了这些人以外,还有一些非人的东西跟着进来了。

    按理来说这些大师念的咒语挥动的法器,应当是用来驱鬼的,但眼下这些鬼魂没有任何异动。

    阿烛猜测,这些所谓的大师可能是个坑蒙拐骗的,也就这些商贾人家,生意做得心虚,钱拿得烫手,才需要这些弄虚作假的东西来安定心神。

    但很快阿烛就不确定自己的猜测了。

    既然他们是假的,那为何说新婚之夜有人见到新娘子,新郎官便会死无全尸的谶语,会成真?

    莫非是有人借着谶语杀人……

    这时阿烛脑海中,便出现了赵雪无的身影。

    赵雪无是唯一一个见到阿烛的人,之后阿烛便看到人吊死在房梁上,地上的血表面都干了,也就是死了有一会儿了。

    但阿烛实在没办法将那个看似两百多斤的胖子的死,和一个疯傻多年,骨瘦嶙峋的小娘子联系在一起。

    届时那大师突然冲到阿烛面前,面具后边炯炯有神的眼睛死死盯着阿烛的双眼,一副恨不得把这双眼睛掏出来仔细端详的模样。

    阿烛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酒臭味儿,忍不住蹙了蹙眉。

    “大师,可看出什么来了?”打盹的家主终于开口说话了,只不过语气飘忽,困意还未完全散去。

    三更天在院中做法,瞧着这赵府不止赵大少爷与赵六小姐两个疯子,应当是没有一个正常人。

    “回员外,此人正是前些时日算到的,阳盛女子不错。”

    “既然如此,那我儿之死,便是与那谶语有关咯?”

    那大师缓缓点头道:“是也。”

    “究竟是谁?!”家主大怒。

    “赵员外不必动怒,山人方才掐指一算,大少爷之死乃是上天要收他,即使过了这关,日后不过三日,也定会以各种离奇的方式死去,望节哀。”

    家主与主母对视了一眼,二人都是一副怒气冲天的表情,家主一边叹着气,一边将目光朝着被绑在架子上的阿烛幽幽看去。

    “那此女,应如何处置?”

    家主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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