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人愤怒,也没有人惋惜。
就像在讨论一种自然淘汰的物种。
“所以AI演员不是杀死真人演员的原因。”最后有人总结,“只是接手了一个已经活不下去的行业。”
好吧,看起来也很好理解了。
———
很快课程又继续了,陈绍宁关掉了关于孟余的资料。
教授的声音贴着耳边响起,经过全息耳麦处理,带着轻微回音。
“时空历史课的出现,是星际时代最具影响力的改革之一,它分为两类。一是观察型时空历史课,以非实体形态回到过去,旧时代称为鬼。还有深度时空历史课程,可以理解为真实穿越。深度时空历史课程短则半年,长则三年。此外还有 TEC、ARS、CDT、MRT 这类辅助性时空接触工具。”(1
光幕上依次浮现几种器材的影像。
银白色磁带,蓝色光纹缠绕,透明薄片在空中像星芒颤动,类似腕表般的漂流器,在教授手里轻轻晃动就能引发时间波纹。
陈绍宁下意识在座椅上坐直,这堂课是她从小就期待的。
因为真的可以回到过去!
主要是公共文明学专业每学期都要观察一个历史里的人物。
想到这,陈绍宁在想去看孟余也不错。
当下社会虽然富足、能量充沛,疾病几乎灭绝,但人们并非因此失去求知欲。
恰恰相反,星际社会之所以能比旧时代人类畅想的共产主义社会更理想。
除了是生产力保证了物质的绝对充足之外,他们也真正做到了以史为鉴。
每天都有数万人申请时空历史课,回到过去,看最真实的历史,人类回顾历史再也不是课堂讲述,史学家的编纂,AI影像,被美化的纪录片这样简单的东西,而是可以做到自己亲眼所见。
只要愿意,从头到尾看着秦始皇如何一同天下也是可以的。
社会能维持上千年的和平与高福利体系,很大程度上源自这个制度。
所有的事情不会被隐藏,只要相关的蛛丝马迹都会被发现。
避免走上一条权力无限扩张的旧轨,正是来源于所有人都在呐喊要看到任何事情的真相。
当然,坏人被法律审判后会被流放到过去,这也是旧时代人类之所以害怕鬼的真正原因。
教授继续说道:“同学们,你们可能听过一个旧蓝星时期的迷信,比如鬼会害人,鬼会压床,鬼会拽人头发。其实,那些并不是亡灵,而是未来星际社会中被惩罚者流放到过去的时空形态。”
全班学生轻轻笑了一下。
教授抬手调出一个屏幕,上面显示不同颜色的观察者幽影,像透明人形。
“在观察型穿越中,灵体状态的学生不被过去的人类看见,大家处于不同的纬度。但被流放的罪犯也会以类似形态存在。他们无力改变历史,只能在无休止的长时间里漂泊,徘徊。部分罪犯会以戏弄,吓唬,恶作剧的方式发泄。这便形成了旧时代闹鬼的恐惧来源。”
全息影像里,那些幽影在过去的夜里拖拽着椅子,踢门,拉人头发,在耳边嘀咕怪声,过去的人类以为这是灵异事件,其实根本不是。
陈绍宁听到这里,心里浮现一个冷静的念头,原来旧时代的人类那么可怜,他们连害他们的到底是什么都不知道。
现在,历史无法撒谎,真相绝对没有办法被掩盖。
过去无法被篡改,每一段被掩埋的痛苦,都藏在某个时间点,只要有人愿意就能回去寻找。
教授继续讲解:“TEC(时序回声磁带)虽然在星际规范上属于违禁品,但多数学生仍能在课程中接触到。它最多能让使用者回溯七分钟到磁带录制年份的随机十五天里。ARS、CDT、MRT 也具备不同的短时穿越能力。正规的历史课程只有两种方式能得到官方承认,那就是观察型时空课程,以及深度时空历史课程。”
陈绍宁默默记下笔记。
她从小就对过去充满好奇。
尤其是过去时代里还有写作的作家和真正的演员。
不论是作家还是演员,似乎都能讲述一个故事。
旧时代频繁出现的那些社会悲剧,都在不断的在作家和演员的演绎和创作中一直留传着。
但即便如此很多事情很多真相仍旧长期沉睡。
她常常想如果当时的人类知道真相,他们会不会做出不同的选择?
又或许是什么让人类在不同的时代都有那么多的痛苦。
这事没有答案,陈绍宁只好把各种想法压回心里。
因此现在的星际世界能达到的共产主义比任何乌托邦都要真实。
这并非靠道德,而是靠制度,靠时间本身的不可欺骗性。
“本学期的课程,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