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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爹爹方才看那丫头,看了好几眼。”赵枫岚一上马车,就开始挑她爹的刺,“爹爹一把年纪,人家姑娘瞧着比我还小,小心我告诉母亲去!”
“胡说什么!”睿王爷难得对闺女说一句重话,话头一转,正色道,“你跟爹爹说句心里话,当真非那崔衡不可?”
“当然!”
赵枫岚手里还握着那一截桃枝,眼底含春。
睿王爷瞧着宝贝闺女这副喝了迷魂汤的鬼样子,又想起昨日与崔衡的一番话。
契丹铁蹄南下那会儿,他也是同意迁都的,南迁后,他照旧是皇亲国戚,说不尽的荣华富贵,何必非要死守京城,那时他与崔衡政见不同,与越国公走得甚近。
可过了这些年,他也渐渐品出些越国公的狡诈,亦有了渐行渐远的打算,只是两人利益交缠太多,一时难以抽身。
东南土地兼并案若是真能办成,就能削去越国公一只臂膀,只要不将他摆在台面上,他自是乐见其成。
故而昨日与崔衡私下商谈时,一切都很顺利,崔衡也很满意,于是他提出接回女儿,顺带手解决那知情丫鬟,保全彼此的清白名声。
不成想,崔衡这竖子突然一改君子之风。
“君子喻于义,小人喻于利,王爷小人当腻味了,如今又想上岸当君子。”
这直白又辛辣的嘲讽,睿王当下就变了脸色,那契丹铁蹄怕不是被他打跑的,而是被这张尖酸刻薄的嘴给气跑的。
正要大骂其出言不逊,却又听到崔衡言道。
“常言道小人回头金不换,王爷若真有此心,崔某愿为王爷鞍前马后。”
“你若还想我给张明山修书,何必逞这口舌之快!”
崔衡打着洒金扇,眉眼带笑,姿容风流。
他早已不是当年只会提笔写文章的士大夫,军中摸爬滚打五年,修出了一身气死人不偿命的狡诈。
“不过玩笑而已嘛,王爷何必生气,再说,郡主还借住在别院,崔某有恃无恐。”
“再说那丫头是我崔府的奴婢,崔某戍守边境,护得住身后万千黎民,如今回了京城,反而连家里人都护不住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