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1、第 11 章
将人推倒,扑上去,虽然没了清白,但好歹保住她这条小命?

    这都什么事啊,两条歧路她都不想走,一路求爷爷告奶奶,将认得不认得的菩萨都念了个遍,千万保佑她平安渡过此劫数。

    陆婉嘴里还嘟嘟囔囔阿弥陀佛,崔大公子就已经揽着人摔在茶室的长榻上。

    清风摇曳树影,落日暖辉透过半开的槅扇淌进屋内,脉脉笼住榻上交叠的身影。

    陆婉面颊赤红,双手费劲抵住压下来的硬实胸膛,颤声唤“公子”,企图唤醒他的神智,可崔衡神智已然昏沉,辨不清眼前是谁,只觉置身于滚烫汤池之中,浑身灼燥,唯独怀间这具身子,带着沁人的微凉,他如饥似渴,低头吻了上去,柔软馨香,好似贴着一捧山间的冷泉,又好似贴着一团飘渺的白雾。

    雾气缓缓退去,显现出来的是个捧着青莲的姑娘,眉眼轻软,樱唇微张,隐约可见一抹嫩红,泛着点点水光。

    崔衡呼吸骤然粗重,长臂收紧,将人缠紧在怀中,滚烫的身躯全然覆压而下,一并吞咽下她口中的惊呼。

    “别怕,我会轻些。”

    茶室座落在林深处,依山揽翠,远离人烟。

    竹榻上伏着的男子,露出的肩颈一片赤红,结实的肌理因喷薄而出的欲望而隆起坚硬,看不清身下人的面容,只见细白手指抵着其肩颈,挠出几道愤怒的红痕,崔衡被刺激之下,下手愈发没有轻重。

    “人呢?”

    茶室外传来人声,有错落的脚步声渐渐趋近,崔衡虽没了理智,但陆婉神智清明。

    必定是砚来哥带着大夫回来了!

    陆婉想推开崔衡,但他是个成年男子,且是个驰骋沙场数年的武将,并非风一吹就倒的文弱书生,她死命推,反而激得崔衡愈发恣意。

    “大公子!大夫来了!大夫!”陆婉惊呼。

    约莫是“大夫”这字眼刺激到了崔衡,他略略回神,陆婉趁着这时机,使劲儿抬脚一踹,也不知踹到哪儿,大公子额角和脖颈的经络一下暴起,陆婉又猛得将人推开,慌慌张张拉起被剥至肩下的衣裙,飞快下了床榻。

    “砚来哥!我们在这!砚来哥!”

    陆婉边跑边高呼,顾不上整理发髻衣裙,双手抖着拉开茶室的门,跟只受惊的鸟儿一般扑腾了出去,生怕身后的禽兽又要发狂。

    可庭中站着的人不是砚来,也没有大夫。

    只有一个金钗华服,准备尝甜瓜的庆成郡主。

    方才她见崔衡离席,使了个眼色,让人悄悄跟着,她在席间又坐了半盏茶的工夫,估摸着药效差不多了,才扶着侍女的手往茶室来。

    此事算不上光明磊落,故而往茶室来的这一路她着人把守,不准旁人误入,待临近茶室,她又将侍女留下,独自前来。

    瞧着茶室里头跑出来的侍女,衣裳不整、眉眼含春,白瓷般侧颈皮肉上覆着或咬或吮的红痕,极致的纯里透着诱人的欲,不敢想方才在茶室是何等的激狂,难不成来晚了?

    “你是崔衡的通房丫头?”

    陆婉脑子里已是一团浆糊,根本顾不上郡主打量的目光,她踮着脚往外看,盼望着能看到砚来哥的身影,可青山苍苍,哪里有人烟。

    “回话!”

    陆婉被这声娇喝吓得一激灵,看着眼前秾艳的郡主,倏地反应过来,回身抵在门上,“郡主,你不能进去。”

    倒不是要维护大公子的清白,他一个男人要什么清白,只是这不值钱的清白万万不能丢在她手上。

    倘若让郡主成了事,事后大公子追究起来,说不准要她给他失去的清白陪葬呢?

    他的清白虽不值钱,可在大公子眼里,她的命又何尝值钱。

    陆婉欲哭无泪,他们一个两个都如狼似虎,偏偏让她一个无辜的小丫头夹杂中间。

    “郡主,公子酒醉正在里头休息,奴婢不能让您进去。”

    打定主意来吃甜瓜的郡主才不会被一个丫头的几句话劝退,拔下头上的金钗,递到陆婉跟前,“这个赏你了。”

    那支金钗,赤金为骨,钗头錾着半开的缠枝海棠,栩栩如生。

    陆婉虽爱财,也很缺银子,但她忍痛拒绝。

    郡主见软的不成,就来硬的,拿她性命相要挟。

    陆婉脸色血色一下全下去了,双膝一软,险些站不住。

    “好丫头,事成之后,我进了崔家的门,不会亏待了你,”郡主软硬兼施,“你若非要阻拦,那我现在就着人收拾了你。”

    “这门,我今日一定要进!”

    陆婉沉默片刻,脑中天人交战。

    死道友不死贫道,她不过一小小奴婢,如何能守得住大公子的清白?

    这等重担如何能落到她这细骨伶仃的肩膀上?

    她这细骨伶仃的肩膀又如何能被委以这等重任?

    公子你还是自求多福吧,郡主貌美又富贵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