细碎的雪从灰白的天幕上簌簌落下来,结了冰的湖面上覆着一层新雪,白茫茫一片。
湖中心那片没结冰的水面上,几只野鸭缩在残荷枯梗间,偶尔动一下翅膀,溅起一小片水花。
冰面上有男有女,穿着厚棉衣,戴着棉帽围巾,脚上绑着冰刀,在冰面上划来划去。
还有几个小孩,蹲在冰车上,拿两根铁签子撑着往前滑,滑两下就停下来。
林稚鱼看着那些滑冰的人,心想:后海每年冬天都这样,冰结得厚了,靠岸的地方能站人,可冰层不均匀,湖心那片因为有活水,总也冻不实,每年都有人掉下去。
前年冬天就出过事,一个半大孩子跑到湖心去滑,冰裂了,掉进冰窟窿里,捞上来的时候人都冻僵了。
京市冬天没什么玩的,滑冰算一样,大人孩子都爱。
就算年年出事,年年还是有人滑,
林稚鱼看了一会儿,就让纪生送她回了筒子楼。
……
初十,一大早,天还没亮,王桂兰第一个起来,摸黑点了灶火,烧了一锅热饭后,朝屋里喊:“稚鱼,晚禾起了没?再磨蹭赶不上车了。”
林晚禾其实早醒了,她手缩在被子里,左边是小宝,右边是大宝。
这时,林稚鱼从屋里走了出来,头上还有一撮呆毛,没压下去。
“妈,饭好了。”
王桂兰看在她头上那撮呆毛笑着说:“早好了,就等着你们几个起来吃呢,快洗把脸趁热吃,吃完了收拾东西,车可是不等人。”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