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 丰厚的酬劳
,忍一忍就过去了。”他低声劝着。

    “忍,我还要忍到什么时候!”林晚禾一把甩开他伸过来的手,嗓门拔高。

    王桂兰手里择着菜,赶紧过来打圆场,“行了行了,你弟弟妹妹刚回来,累得慌,先让他俩歇着。”

    林晚禾被堵得没话说,心里的疑心却一点没消,她总觉得这姐弟绝对有事瞒着家里。

    林稚鱼姐弟俩坐到角落板凳上,接过妈递来的凉白开喝着。

    张桂芬见缝插针的说:“二妹,不是我非要挑事,你还管小妹、小弟去哪?

    你们两口子一直在家待着,这工作是能从天上掉下来!”

    顾望川脸涨得通红,他猛地站起身,咬着牙:“火车站那边有扛包卸货的苦力活,我去干。”

    这话一说,屋里的争吵瞬间停了一瞬。

    林晚禾愣住了,火车站扛大包,夏天日头暴晒,百十斤的麻袋压在肩膀上,多少人干得肩膀全是血泡。

    她嘴上平日里总抱怨男人没本事,可真听见他要去遭这份罪,心口猛地一揪,心里又酸又疼。

    可话到嘴边,她也没说出阻拦的话,如今这个处境,好像也没有别的更好出路。

    王桂兰叹了一口气,“那活可累得很,大太阳底下,可别硬撑。”

    大嫂张桂芬抿了抿嘴,没再呛声。

    心里想着:总算肯出去干活挣钱,不用天天在家里面耗着占家里便宜。

    “干活就踏踏实实干。”

    顾望川没再多说,简单收拾了一下,就出门奔火车站去了。

    下午剩下的时间,筒子楼里面气氛沉沉的。

    林晚禾坐在床边,心神不宁,时不时就往门口瞟,心里又心疼又五味杂陈。

    王桂兰一边做饭,一边时不时念叨两句,担心女婿扛不住那份苦。

    大嫂张桂芬该干活干活,心里那股怨气消下去大半,但依旧对这一家子没什么好脸色。

    林稚鱼就坐在桌边翻书,林泽宇老老实实的写着暑假作业。

    后海那边,一批匠人悄然进场。

    高墙围院,外头路人根本看不清院内,但是叮叮当当敲木头、铲地面、刷木料的声响不断传出来。

    不少附近遛弯、买菜回来的老街坊,都凑到胡同口远远观望。

    “哎?这荒废好几年的空院子,咋动工了?”

    几个老头、老太太摇着蒲扇,站在大柳树底下唠嗑。

    “就这处荒废十来年的二进院,听说是找了一批本地匠人。”

    “听动静里面干得热火朝天,这得花不少本钱吧。”

    “也不知道房主是什么来头,从来没露过面。

    就来了一个妇女同志,说是房主远房亲戚,过来照看院子的,问房主是谁,人家也不肯多说。”

    “后海这地段,这么一套大院,一般人家可置办不起。”

    “啧啧,真有实力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天色一点点暗下来,夕阳落下去,下班的人陆续回家。

    林大山拎着布包,一身工作服,脸上带着上班之后的疲惫,推开家门。

    紧跟着大儿子林建国也回来了。

    父子俩一进门,就察觉到屋里气氛不对劲。

    林大山皱了皱眉:“这家里怎么安安静静的,出什么事了?”

    王桂兰一边往桌子上端玉米面窝头、稀粥和小菜,开口把下午发生的事讲了一遍:

    “望川看在家里总受闲话,心里过不去,去火车站那边干扛包的苦力活去了。”

    林大山听完,沉默片刻。

    在他的观念里,男人不怕干力气活,就怕好吃懒做。

    顾望川愿意出去卖力气挣钱,算是知好歹。

    心里生了几分认可,这乡下女婿也不是那样吃软饭的没用货色。

    “让他去吧,年轻人吃点苦不是坏事。”

    林建国站在一旁,听完心里想法也很复杂。

    家里这么多张嘴吃饭,二妹两口子一直没有进项,确实是家里的负担。

    真能靠苦力挣点钱,也能减轻家里的压力。

    “火车站的活累,晚上回来看看情况,要是实在吃不消,咱们再想想别的路子。”

    林晚禾坐在饭桌边上,筷子扒拉着碗里的窝头,心思全在外面。

    一家人刚吃到一半,门外传来拖沓的脚步声。

    门被推开,顾望川回来了。

    一身衣服全部被汗水浸透,上面沾满尘土,肩膀位置两道深深的红印子,胳膊上到处都是划痕。

    整个人累得腰都直不太起来,脸色惨白,浑身都透着一股疲惫。

    他扶着门框,喘着粗气,半天说不出完整的话。

    一看见丈夫这副模样,林晚禾腾地一下站起身,眼眶一下子就红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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