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什么工作都做,打扫卫生,钟点工,酒楼端盘子,一边做事,一边找照片里的人,我亲老爸是穷人还是有钱人呢,穷人不好找,有钱人更不好找,就这么找了三四年,在我工作的酒楼里,月底老板和伙计盘账,要去收那些签单客户的账目,我才终于听到和亲老爸一模一样的名字。”
“我当时心跳的可真厉害,签单的客户,那是个有钱人了,我在这家酒楼做了一年多,按道理来说,这是熟客了呀,怎么一次都没看到呢?”
“我悄悄记下地址,休假的时候,找到对方公司,是开酒店的,老板很低调,我没见着。”
“我没有气馁,辞掉别的工作,去酒店当了保洁,一个多月,终于被我看到了梁冠锋,我妈日记里的男人!”
……
韩枝叶带了那张黑白单人照片,拿给叶甄臻看。
照片上的男人二十来岁,相貌清秀,算一下年纪,今年快六十了,三十多年时间,变化很大的,但是这个人脸部有特征,左边眉毛的上方有痣,鼻尖也有痣。
叶甄臻问:“你看到的梁冠锋,脸上没有痣?”
韩枝叶点点头,紧张的搓手。
“我害怕是同名同姓,又打听了一段时间,摸清楚了,这个梁老板二十岁的时候,偷渡过来认亲,有了身份,继承了亲叔叔的小旅馆,一直做到今天的大酒店。”
“八岁那年,我妈妈绝对是来找他的,他顶替了真的梁冠锋身份,当然不敢见我妈,我猜凶手就是他!”
叶甄臻继续问道:“你找我,是要找出证据,证明他杀害你老爸,顶替身份的真相吗?”
韩枝叶一把抓住叶甄臻的手:“对,如果不是他杀害我老爸,我可能有另外一种人生,我要真相公之于众,可他是个大善人,我有不堪的过往,别人信他不信我,你们时报敢报吗?”
叶甄臻点头:“你们是什么身份,和时报报道真相无关,而且我正好需要调查你.妈妈被杀害的真相,如果能调查清楚,时报一定会报道。”
韩枝叶呆呆的看了会夕阳,把剩下的咖啡喝掉:“谢谢,我得去接女儿了,等你的好消息。”
叶甄臻也把咖啡喝掉,得开始加班了。
……
等韩枝叶走了,她往三十年前的凶案现场靠近,到了案发地,瞬间被拉进回溯里,代入的是凶手视角。
他叫马勇杰,是梁冠锋老乡,三十多年前,梁冠锋因为有香港亲戚,成分不好,准备偷渡来香港寻亲。
他无亲无故,跟着梁冠锋一起偷渡,他们运气不好,遇到海警了,他从海里游到了岸上,等了好久,都没有等到梁冠锋。
本来想跟着梁冠锋一起投靠亲戚,现在只能自己一个人去了。
等找到亲戚,那个没见过侄子的叔叔抱着他哭,说终于有后了,他突然不想说真相,冒认了梁冠锋的身份留了下来。
当他把自己当作梁冠锋的时候,真正的梁冠锋居然回来了。
他在坦白和顶替之间,只犹豫了一小会,就把梁冠锋骗到僻静处杀害。
梁冠锋咽气后,他后悔了,应该问清楚梁冠锋这几个月的经历,看看有没有后患再动手的,他太慌了,动手早了。
忐忑了好久,一直没人找来,几年后叔叔过世,把小旅馆交给他经营,他才彻底放心。
之后,他经营旅馆,扩大经营,越来越好的时候,梁冠锋睡过的女人,居然找了过来!
没办法啊,他只能再次约到僻静处,杀人灭口。
那次真的很危险,刚刚下刀,一个军装警察就来了,他好不容易逃脱,但是吓得再也举不起来,无儿无女,不知道是不是报应。
这之后,他每年都要捐钱做善事,只求能平平安安,无病无灾到老。
……
叶甄臻从回溯里出来,她看到真相了,三十年前的凶案现场,清晰的和昨天发生的一样,那个冒充梁冠锋的马勇杰,下手的时候又狠又果断,没有一丝犹豫。
他先后杀害梁冠锋和韩枝叶母亲,毫无悔意,只要对他不利,他第一反应不是弥补,而是灭口。
之后每年捐款做慈善,人前风光的大善人,手上已经沾了两条人命,享受了三十来年,是时候还账了!
周景年在路边等着,等叶甄臻上车了,往案发地看了眼,问道:“现场回溯了?”
叶甄臻点点头:“很清楚,韩枝叶很有毅力,八年前发现自己的身世,等到有能力进城了,带着孩子回来打工,找了好几年,终于被她碰到了线索,自己查了出来,只是苦于没有证据。”
三十年了,证据确实难找,但也不是一点办法没有。
周景年根据经验,推测:“马勇杰和梁冠锋,都是六十不到的年纪,在老家应该还有认识他们的人,现在口岸开了,罗湖口岸早上六点半,到晚上一十点半,顺利的话,当天能往返,我跟历si