鲁泰南吞咽了一下:“好,我去试试。”
唐雅兰看了下手表:“还有一个小时,尤维生不死,他儿子尤家行就得给我们陪葬,没有商量的余地,你放心,就算事后警方怀疑,没有铁证奈何不了我们,白、青二帮的残余,还不都是听你和画姐的,翻不起风浪。”
鲁泰南咬咬牙:“好,我不会再退缩了,时间一到,尤维生不自裁,我就死在他跟前以表决心,放心了吧。”
唐雅兰保证:“只要你有这个决定,死的就是尤维生,他是能力出众,一手创办了青竹帮,可他也是个父亲,会愿意用他的命,换取一个儿子活命的机会,同样的事情,白竹帮的穆美娥,只会比他更干脆利索,我们一定能赢。”
鲁泰南不知道能不能赢,他只知道时报重组之后,还没有输过。
不过阿临这不留退路的背水一战,怎么算,都不可能输。
因为不管是时报,还是警察,不可能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,把何青茶、尤家行找到。
……
周景年看到卫生间窗户开这么大,足够一个成年人钻进去,冒险翻窗,卫生间的门还是敞开的,他不但录到了证据,还拍到了照片。
这些是铁证的一环,不知道甄臻和家文哥那边,现在如何了。
等合谋的二人出门,他继续翻窗从水管下去,这是下楼的最短路线,比鲁泰南快多了,他开机给甄臻打电话。
“鲁泰南和茶楼老板唐雅兰密谋,要回去逼死尤维生。”
电话那头的叶甄臻:“太好了,这消息真及时,我就在青竹帮,爬窗户进来的,尤维生居然怀疑我,这下他不得不信。”
周景年已经看到鲁泰南下来了:“不说了,我继续跟着他,按照路程,他十分钟后到。”
他跟紧了,跟到了青竹帮,鲁泰南进去了。
他再次拨通电话,告诉叶甄臻:“鲁泰南上去了,你抓紧撤出来。”
……
就在半个小时之前,满秋拿到了叶甄臻放在茶楼里的录音笔,听到了三段茶楼老板和别人的通话。
都是唐雅兰在说,根据通话的内容,叶甄臻听完就补全了他们筹谋的计划。
第一段通话,应该是鲁泰南打过来的,唐雅兰发了大脾气,骂他胆小误事。
第二通电话,听内容就知道,是白竹帮的二把手,穆美娥最信任的冯素画,因为她称呼电话那头画姐,通话中她很愉悦,。
“画姐,我就知道你的魄力,放心,穆美娥就是纸老虎,只要你能坚持到最后一刻,她会选择自裁。”
第三通电话,是给幕后操盘手汇报的:“阿临,画姐那边没问题,你舅舅胆小退缩了,我亲自过去。”
叶甄臻马不停蹄,赶去青竹帮,路上给杜家文打电话,请他务必看好穆美娥,不能让她被人骗的去死。
……
此刻,叶甄臻就在青竹帮内,楼不高,尤维生在三楼的办公室,门窗他全锁住的。
叶甄臻在窗外敲,把尤维生吓个不轻,赶紧开窗户放她进来,惊疑不定。
“叶记者,你不走正门进来,要爬楼敲窗户,难道我这青竹帮里,有吃里爬外的内贼?”
叶甄臻没有时间废话:“对,我有可靠消息,而且拿到了切实证据,内贼是鲁泰南,他是大黑猿儿子的舅舅,你该知道幕后之人是谁了吧?”
尤维生震惊到不敢相信:“不可能,这些年我对大黑猿的孤儿寡母,照顾有加,青竹帮的收益,总要留一份给他们母子,他们有什么理由恩将仇报?”
叶甄臻从外人的角度分析,同样一件事情,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看法。
“尤先生,你觉得你讲兄弟义气,照顾大黑猿的妻小,甚至留一份分红给他们,你觉得自己义薄云天了,或许在对方眼里,白、青二帮,瓜分了大黑猿留下的地盘、小弟、人脉,才能借鸡下蛋,如此之快成立了帮派。”
“不但成立帮派,还洗白做了正当生意,酒楼、茶馆、麻将室,这些都很挣钱,帮内的兄弟维护着,不怕人捣乱,你的孩子成了少爷,带着小弟前呼后拥,想买车买车,想买楼买楼,而原本的少爷,得仰仗你的施舍,在他看来,这不单单是钱和地位,是心理上的巨大落差,他心生怨恨,不也是很正常的逻辑吗?”
尤维生听了,冷汗直冒,跌坐在椅子上。
其实他想过这个问题,只是选择性全忽略掉。
试想一下,如果青竹帮灭了,他马仔的马仔成立了新的帮派,做的风生水起,施舍一点给他的老婆儿子,那滋味,想想都受不了。
既然他受不了,凭什么觉得,大黑猿的老婆儿子,会对他感恩戴德呢。
尤维生越想越担心,越担心越愤怒:“周鲁临那个两面三刀的衰仔,他绑了我儿子,总要有目的吧,冲我来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