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遇恩听了这番话,心情非常不错,不过秘书要说个让高先生皱眉的事情了。
“高先生,骆兆成的母亲高红姑来了,昨晚来了一次,佣人没开门,今早和我一起进来的。”
高遇恩这次没拒绝见面:“请到餐厅吧。”
……
高遇恩和高红姑,相处到今日,真是物是人非。
高遇恩把报纸推到她跟前:“这上面说的每一处真相,警方都有人证和物证,有些还是时报的线索,协助查出来的,新闻没有夸大其词,你想告只会败诉,想求我帮骆兆成,我难道能改变法律,绑架杀人都不用伏法了吗?”
高红姑抖着手,好恨时报:“时报为什么多管闲事,这些记者是不是疯了,一个月拿那么一点钱,值得拼命吗?早知如此,兆成躲不开,不如让时报的记者陪葬。”
高遇恩来了脾气:“原来先疯掉的是你,我和你无话可谈,请回吧。”
高红姑瞪了眼上前的秘书,随后问高遇恩最后一个问题:“你爱过我吗?”
秘书练就的好定力,微微低垂着头,仿佛听不见谈话。
高遇恩无语的笑了,几十几的人了,问如此幼稚的问题,就算爱过,也早就被这些算计,恶心的烟消云散了。
他回答的很干脆:“没爱过。”
……
高红姑在高遇恩这里求助无门,动用自己的力量去为骆兆成奔走。
但是她被高先生赶出来的消息,不知道怎么流传出去,加上骆兆成犯下的是铁案,她找的关系,要么说帮不了,要么推脱没时间,见都不见。
骆大哥当然还是有一点关系的,可他这个信誓旦旦说无辜的弟弟,自己都不知道,警方从一开始,就掌握了人证物证,已经办成铁案了,请最好的律师,也不可能脱罪。
高红姑还是老一套,绝食威胁,要老大去捞老二。
这次骆大哥真没办法,骆家都快被弟弟豁豁得成为笑话,人人避之不及,求谁帮忙?他只能借口考察,出国一段时间。
骆大嫂这一次非常体贴,保证照顾好婆母,丈夫走后,她亲力亲为和新请来的佣人一起,照顾婆婆。
佣人是熟人家推荐来的,亲口在外面说,没见过主家太太那么孝顺的,连着三天,婆婆砸了九套碗筷,一口没吃,主家太太也茶饭不思,t?饿到昏厥送医院了。
骆大嫂的儿子安抚好妹妹,走进祖母的房间,阴沉着脸:“奶奶,你口口声声要替叔叔报仇,可害他的人,不正是你自己吗?你怎么不去死,是舍不得吗?那你也没多爱叔叔。”
高红姑看着嫡亲的孙子,说出这般冷血的话,一阵晕眩晕了过去。
看到祖母也饿晕了,小少爷转身把房门带上,抱着年幼的妹妹,嘱咐佣人:“奶奶既然不想见人,你们别去打扰,她想通了自然会出来,司机呢,我要带妹妹去看妈妈。”
小少爷带着妹妹,被司机送去医院,原原本本把事情告诉了骆大嫂,内心还有些摇摆:“妈妈,我是不是变成和叔叔一样的坏人了?”
骆大嫂一把抱住了儿子:“不是,你是个好哥哥,好儿子,保护了妈妈和妹妹,比你爸爸要厉害,不要乱想,家里有佣人,有吃的,你奶奶如果真要饿死自己,和我们无关。”
……
一天之后,骆大嫂还没出院,佣人发现高红姑没气了,连忙报了警。
警察来了,佣人哭诉:“是她自己不吃饭的呀,太太亲自做了九顿,都被砸了,太太饿晕进了医院,小少爷被赶出来,委屈的去了医院,我们不敢打扰,只是一晚上而已,第二天一早进去送早饭,人就没气了。”
一个上了年纪的人,绝食三天去世,怎么都怪不到住院的儿媳妇头上。
骆大哥急匆匆从国外赶回来,警察和法医出了报告,就是自己把自己饿晕后,引发了并发症,没有得到及时救治,去世了。
葬礼上,骆大嫂哭到自责不已,大家都不怪她。
要说感情,亲子女都未必有这种好性儿,何况婆婆和儿媳妇,骆大嫂已经做到问心无愧,老天要高红姑死,关骆大嫂什么事?
连她的丈夫这次都宽慰她,亲妈不在了,弟弟要坐牢,家里任何一个人,都不能再有事,亲朋好友一起劝,骆大嫂这才止住了哭声。
高红姑火花后,选了最贵的墓地,安葬之后,压在骆大嫂头上的山,终于没了。
她去看了一次骆兆成,告诉他:“咱妈为了你茶饭不思,不幸离世,你大哥调岗离开了核心职能部门,都是你这个丧门星克的,不过今后没了你,家里日子总算能安稳了。”
骆兆成破口大骂:“肯定是你害死了我妈,你这个毒妇,等我出去有你好看!”
骆大嫂还真的担心,香港没有死刑,就算判他个终身监禁,坐个十几二十年的牢,他还有机会假释,如果出来报复家人怎么办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