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甄臻好奇, 怎么会还有一个“老爸”,说她是他的女儿呢?
她趴着门缝,悄悄看着听着, 慢慢听明白了。
村里风言风语传妈妈偷男人,原来是真的, 老爸出去赚钱后, 不怎么回村,妈妈就和眼前这个叫辛熊的外村男人,好上了,还生下了她,妈妈怕她跟老爸走了, 身世会穿帮,所以不同意。
但是辛熊并不害怕:“只要你不说、我不说, 怎么会知道呢?你就是不想我的女儿, 去分你儿子将来继承的财产。”
张嫂看着这个愚蠢的男人:“阿术跟他老爸,心里想的是我和他妹妹,每个月找他老爸要来的钱, 一大半都给我了, 阿芷走了,钱少一半, 死男人也不会再给抚养费,你管阿芷死活,不管我的死活了?”
“什么嘛, 姓白的不是说了,你要多少钱都给,要一笔钱,等阿芷大了, 会孝顺你的,怎么死脑筋呢?”
张嫂就是不肯,兄妹两个都走了,相依为命,过得还是好日子,眼里就只有有钱老爸,只会嫌弃老妈没用,哪里能记得住她?
“好了,别说了,我不会让阿芷跟他走的,你再说,我就告诉他,阿芷不是他亲生的,你的希望照样落空。”
她威胁辛熊让他放弃,她要姓白的不停给钱,养的还是别人的女儿。
吵累了,张嫂吞了一粒医生开的安眠药,得睡好了,明天才有精神,和死男人的狐狸精吵架。
辛熊不理解的看着逐渐睡熟的张嫂,她想绑着女儿,找姓白的要钱,找儿子要钱,那才几个小钱?
他没本事,这辈子发不了财,但是能让有本事的,帮他培养女儿,有机会靠着女儿,吃香喝辣,前提是解决阻碍的人。
这女人睡眠不好,安眠药是她自己从医院开回来的,只吃了一粒,不存在故意下药,所以她忘记关煤气灶,中毒身亡,应该没有人怀疑吧。
辛熊把煤气灶打开,锅里的粥重新沸腾,只要粥漫出来,把灶火熄灭,燃气就会泄露。
他再看一眼熟悉的张嫂,面露不忍,但是想到女儿,张嫂死了,阿芷顺理成章,跟着姓白的去过好日子,他掉头就跑。
……
白芷在门缝里看着这一切,直到粥把灶台的火熄灭,煤气泄露出来,从开着的窗户飘出来,很刺鼻。
她走进家门,小平房的房间和厨房,是直接连着的,煤气飘散了全屋。
家里这罐煤气,前几天才灌的,她想烧个水洗澡,妈妈都骂她浪费,她想,这么一大罐子的气,得飘多远呢?
她把窗户关好,最后看了眼妈妈,拴好后门,从大门走出去,用脖子上挂着的钥匙,把大门反锁上。
她在房前的小路上蹲着,一个过路人都没有,她家在村里最偏僻了,妈妈人缘不好,不会有人来。
突然,村子那一头的小孩来了,叫周景年,才六岁,这么晚跑来做什么?
她蹲在黑夜里不容易看见,小孩直直往她家跑过去,她马上站起来喊:“阿年,这么晚了,你别出村子。”
周景年忙掉回头:“白芷姐姐,你在这里啊,怎么不回家呢?”
叶甄臻说的话,是当年白芷说的话:“妈妈骂我了,不让我和老爸走,叫我滚出来,我等她睡着了再回家。”
周景年吸吸鼻子:“白芷姐姐,你闻到了吗,好臭的气味,好像从你家飘过来的。”
叶甄臻忙骗着说:“我刚从那边过来,有一只死掉的老鼠,是死老鼠发出的气味。”
“那我去你家里拿把铲子埋掉。”
“不要。”叶甄臻脱口而出:“老鼠有病菌,不要碰,明天让大人来弄,你跑出来,爸爸妈妈肯定担心了,走吧,我送你回家去。”
她把周景年送回家,他的爸爸妈妈很好,心疼她,给她下面条。
她吃了一碗没够,又吃了一碗,絮絮叨叨哭了好一会儿,说不会和老爸走,要留下来陪着妈妈。
“如果我也走了,那妈妈太可怜了,我不会走的。”
不会走的……她前后耽误了两个小时了,时间够了吗?
周景年的妈妈,不放心她一个人,送她回了家,还没到门口,浓烈的煤气味,透过门缝飘了出来。
周妈妈拼命拍着门,大声呼喊着屋子里的人,可是无人回应。
“阿芷,你家钥匙带身上了吗?”
白芷一摸脖子,哭喊着:“我就挂在脖子上的,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。”
周妈妈拿石头t?砸门锁,偏偏砸不开,催促着她:“快去叫人。”
……
叶甄臻和周景年,被杜家文喊醒了,实在是没办法,远处的车灯越来越近,来的不知道是谁,得叫醒他们统一说辞,否则大晚上在别人家废弃的祖屋里,太可疑了。
好在回溯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