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随礼连苦笑都没有了, 摇摇头:“没有,你听错了。”
赵春荷确定自己没有听错,又问了一次, 季随礼板着脸,说要休息了。
“可是, 我刚才看到你站了起来, 我们去医院检查吧。”
这次季随礼没有拒绝,看了眼头顶的好太阳:“明天如果不下雨,再去吧。”
第二天天气晴朗,赵春荷非常开心,虽然季先生依旧一言不发, 但她心里非常雀跃,如果季先生能够站起来, 那么就能多看他笑一笑吧。
她又惆怅, 身体健康的季先生,是不需要保姆的,那么她就不能像现在这样, 每天陪他吃饭、说话、晒太阳了。
怀着忐忑的心情, 她陪着季先生看了私人医生,医生很遗憾的告诉她, 单从检查结果来看,季随礼没有站起来的可能,至于他为什么能突然站立几秒钟, 可能当时太过紧张什么东西,是个奇迹。
赵春荷心里甜丝丝的,季先生当时紧张的,是她呀。
她不够好看, 身材不够火.辣,家世不够好,可这些更让季先生怜惜,说如果她生在一个优渥的家庭,凭着她的坚韧性格,一定能读好多书,有了气质,是另外一种更自信的美丽。
最了解她的人,是季先生啊,他的腿好不了,那么就会一直需要她
赵春荷好激动,仿佛找到了人生目标。
但是怎么才能让季先生重新振作起来呢?
今天心理医生上门,给季先生做心理疏导,但是没有作用,季先生甚至又开始拒绝吃饭。
送心理医生出门,她悄悄问:“医生,季先生还是苦闷不已,我能做些什么吗?”
心理医生叹气:“那次车祸,他瘫痪了,女朋友死了,他把女友的死,完全归咎到自己头上,这种心结不打开,好不了的,我已经尽力了。”
赵春荷急了:“可是,当时驾车的是他女友。”
“他认为,如果是他开车,可能不会发生车祸,女友就不会死,从心理学来讲,如果让他明白,女友死是运气不好,换了别人未必会死,或许对他有帮助。”
赵春荷心里种下了一颗种子,生了根、发了芽,医生说的对呀,如果别人没事,证明他的前女友命该如此,和他没有关系,那季先生一定开朗起来。
一个开朗的、残疾t?的季先生,都不敢想,她和他今后有多幸福。
她把这个想法告诉了季先生,他大发雷霆,要立刻赶走她,拉扯到后面,两人抱头痛哭。
季先生说了,不会允许她做那样的事情,可是,她已经决定了,只要能帮助他,她什么都愿意做。
……
叶甄臻把目前的进度告诉周景年,季随礼的暗示,心理医生的暗示,都不能作为直接证据,还得继续。
周景年那边调查出了结果:“季随礼在国外选修了心理学,谈过三任女友,前两个均为想不开寻了短见。”
心理学……谈的女友均自杀,叶甄臻逐渐升起一股无名之火:“他的历任女朋友,有什么共同之处吗?”
“有,三个均为私生女,母亲均为富商和名流的情.人,钱有,但没有爱,不被家族认可,早早送到国外念书,性格内向、不合群。”
这是精准狩猎呀,在第三个女友那得到了报应,女友死也拉着他陪葬,算他命大,那一次没死,摔成残疾,居然又开始故技重施。
叶甄臻说:“我从程爷那边打听到,医院做检查的医生,和上门的心理医生,下了重注,买赵春荷死,上一个保姆的盘口,这俩人的账户进了一大笔钱,程爷说,这一次加了一个黄大仙庙的神婆,赵春荷已经去求过签了。”
周景年问道:“签文怎么说?”
叶甄臻意识上身的时候,看过,她嘲笑起来:“上签,遇难呈祥,爱情金钱双丰收。”
……
赵春荷已经做了二十天的保姆了,早上驾车去买菜,车子越开越慢,开到了前两个保姆出事的路段。
她为什么今天来这里呢,因为季先生已经做了七天的噩梦,吃得越来越少,一天天消瘦下去,昨天和前天一口没吃,再不解开心结,他会死的。
前两个保姆出事,是她们运气不好,不配和季先生在一起。
她不一样,她和季先生灵魂契合,去拜了黄大仙庙,求了上上签,签上说了,虽有波折,但会遇难呈祥,心想事成。
这条路她开了七天了,出事的地段,坡不是很陡峭,只要她开慢一点,应该能像签文上那样,遇难呈祥。
眼看着车辆就要冲出车道,叶甄臻一脚刹停,冷汗直冒。
她下车,让赵春荷事后能清楚的记得,这一处的陡坡,因为视角的原因,远比她以为的要险峻。
她抓着路边的野草、杂树,一点点往下探,探到没办法再下的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