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饭送到门口,叶甄臻敲了门,喊道:“少爷,你已经两天没吃东西,我要开门进去了。”
“不要、进来。”
虚弱的,干哑的,带着一个男人的磁性声音,穿透墙壁、木门,砸在心里,把人的心都砸软了,只想赶紧进去看看,说话的人还好不好?
她拿出备用钥匙:“少爷,我要开门进去了。”
门开了,夕阳的光透过窗户,洒在床上消瘦之人的脸上,轮廓勾勒出淡淡的光晕,那鼻子、那眉眼,直击人心。
叶甄臻拼命的掐大.腿,催眠自己:好看呐,但是她天天跟更好看的周景年在一块,还稀罕这个?
可是这个病怏怏的,惹人怜惜嘛,她每次去福利院看望孩子们,都会优先给更小更弱的投喂,一个道理。
她快步走过去,正常人对残疾人怜惜的语气,而不是一个佣人对主人的语气。
“少爷,我是温太太请来照顾你的,我家里穷,需要这份工作,请你吃点东西好吗?”
这话起了作用,季随礼挣扎着坐起来:“你把餐车推进来吧。”
声音又轻、又有奇妙的力量,叶甄臻照做。
他不在床上摆小桌板,而是自己挪动到轮椅上,微微低着头,沉默不语的吃完了半碗饭菜。
“这样t?可以了吗?”他抬头,忧柔、委屈、带着一丝倔强。
叶甄臻心都要化了:“少爷,这个汤我炖了一下午,你喝一点吧。”
季随礼摇摇头:“我不想频繁上厕所,给人添麻烦。”
难怪嘴唇那么干裂,她忙表示:“你可以喊我,我推你到卫生间门口,不怕麻烦的。”
季随礼羞愧的抬起头:“你就不能让我,保留一点点男人的尊严吗?”
叶甄臻在心里撇嘴,装啊,谁不会呢。
这幸好是她这身经百战的意识来了,换了赵春荷,真的会一点点沦陷的。
她难过的低下头:“知道了少爷。”
她推着餐车往外走,突然被叫住了:“等一等。”
“少爷,你还有什么事?”
季随礼顿了顿,声音很温柔:“我不是什么少爷,不喜欢这个称呼。”
叶甄臻为难,随后尝试着:“好的,季先生。”
她一出来,关上房门后,意识离开了赵春荷。
赵春荷没有立刻离开,驻足在季随礼的房门口,发了一会儿呆,回味刚才的交谈。
季先生好温柔啊,一点没有瞧不起她穷人的身份,如果他没有残疾,那她和他之间,没有机会这样亲密的接触吧?
今晚香江的夜色,她觉得好美,美到她暂时忘记,一个月后,还是要回到那个狭窄的、压抑的,一家六口人,挤在狭小逼仄的公屋里。
……
叶甄臻意识回来,夕阳还没有落下去,她快速洗了个澡,刷了牙,牙膏在口腔里留下淡淡的兰花香气,香皂是好闻的柠檬香气,换了个敞口领子的睡衣,照了照镜子,非常完美呀,要是精神再萎靡一点就好了,不过这样子已经够啦。
她躺回床上,这个天气逐渐凉了下来,到了可以盖一条薄薄毯子的季节,把毯子拉低一点,可以看到一点锁骨下面的肌肤。
好了,陷阱已经布下,看看周景年会不会上当,然后验证一下自己的猜测,这套杀伤力,套到赵春荷身上,只会翻倍。
周景年买了菜回来,今天是一条新鲜的鱼,和四只肥美的蟹,蒸一条鱼,四只蟹,再煲一锅鲜美的海鲜粥。
鞋柜旁有叶甄臻换下来的鞋子,他转头看向客厅的落地窗,外头的夕阳正好,她今天这么早回来,不像她查新闻查到废寝忘食的性格。
“甄臻。”周景年走到她的房门口,敲了门:“你在里面吗?我可以进去吗?”
叶甄臻尽量用虚弱的语气说:“年哥,你进来吧。”
周景年:……这声音听着好弱,她的精神、体力,一直强壮如一头小牛犊,难道是意识长时间外出,后遗症显现了?
他赶紧推门进去,夕阳金色的光,柔和的落在她的轮廓上,好白的皮肤,发着光晕,美丽的叫人自惭形秽,为什么要自卑呢?周景年心想,我也很优秀,配得上此刻的她。
周景年感觉自己已经陷进去了,居然把手贴在她脑门上,没有发烧,也不把手拿开。
“你怎么了?”
“年哥。”叶甄臻惨兮兮的说:“如果有办法能让我好起来,你愿意为我做任何事情吗?”
周景年没有犹豫:“可以,要做什么事?”
叶甄臻心里不禁发急,这么好使啊,她和周景年各方面条件,大差不差,都能让他冲动,那赵春荷跟季随礼的差距,估计挡不住,前两个保姆也挡不住。
她继续问:“如果那件事情,对你有危险,甚至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