旺角花园街, 阿庆嫂有一间屋,改成了几间劏房收租过活,装修的比别人家好, 要价很高,依旧有人看重独立的小卫生间, 心甘情愿多付钱。
五年前就有这样一位挑剔的单身女租户, 漂亮的能去选美,一看身份证,明明三十多岁了,看着还像二十多岁。
阿庆嫂心里那个酸,比平时更刻薄些, 非要收费才给换坏掉的水龙头,还和女租户吵架:“一样的货装上去的, 别人家用的都好好的, 就你这间总坏,还想装冷气机,你怎么不去租半山别墅呢?”
女租客脾气时而沉默寡言, 时而比阿庆嫂还刻薄, 这会就很刻薄:“你这破房东,等我让我老公给你发律师函, 告你哄抬市价,等着罚款吧。”
阿庆嫂的劏房在旺角,位置好, 装修好,她可不怕租不出去,马上撵人:“给你一天时间,明天这个时候没搬走, 我就把你东西全都扔出去。”
女租客美目流转,嘲笑了一声:“这穷酸的游戏无趣,不玩了,回去住我的别墅,这破劏房,她爱住就住去,自己要受苦,可不关我的事。”
阿庆嫂莫名其妙:“我看你是做白日梦做疯了。”
但是晚上,这位女房客没有回来,肯定在哪个相好的那儿过夜,不会真叫她钓到金龟婿了吧?
虽然漂亮,可她都三十多了,叫什么来着?阿庆嫂仔细想了想,对,租房的时候看过证件,叫曲莲,从泰国过来的。
第二天到了规定时间,房客还是没有回来,阿庆嫂并没有把东西丢出去,等了三天,才给劏房收出来,房客的东西全部打包,塞在她那间小屋子的床底下。
过了几个月,她在报纸上看到真善基金会的报道,说这个基金会是救人的,合照上有个贵妇低头侧脸,看不清楚容貌,但是身段很像她的房客阿莲。
“肯定是看错了。”阿庆嫂当时没在意。
当天电视台有个姓虞的大美女记者,过来采访:“听说您这有个房客失踪几个月了,请问有这回事吗?”
阿庆嫂确实对外说过,那个漂亮女房客失踪了,还猜测钓凯子没钓到,反而被害的说法呢。
阿庆嫂要交易,给钱才给消息,女记者爽快大方,要了一千块都给了,早知道多要一些了。
“那个女房客叫阿莲,漂亮是真漂亮,年纪有点大,三十多岁了嘛,住劏房肯定没有好家世啦,还想钓金龟婿?做梦哦,搞不好被害了,哦对了,那个真善天使基金会上报纸了,看不清脸的这个女人,身段倒是蛮像阿莲。”
接受采访后,阿庆嫂买了好几天的各大报纸,天天追着翡翠台的新闻栏目,结果没有失踪报道,她差点就把床底下那一包东西丢掉,想了想,万一阿莲哪天回来,能用这些东西再要一笔钱。
……
五年了,阿庆嫂没等到阿莲回来要东西,等到了要她命的杀手,那个戴着黑色口罩的男人,眼神凶得要死,还以为要租房子呢,听说没有空屋,一刀划向她脖子。
阿庆嫂当时心就凉了,脑子里最先想到的,是她省吃俭用攒下来的三十万,之前为什么不花?
她想躲啊,可腿像是灌了铅,就是动不了,眼看着刀刃快割到脖子,一股大力气把她往后头拽,随后又是一股刺激的辣椒水味,那个凶手捂着眼睛逃了。
阿庆嫂也被人拽着逃了,一口气逃到安全距离,救命的恩人带帽子口罩,看不清长相,身形是个身材很好的女人,一开口嗓子跟刮砂似的,不肯摘下口罩,说是自由记者,想从她这采访五年前失踪房客的新闻。
“给钱。”阿庆嫂吝啬、贪财,不放过任何挣到钱的机会。
……
叶甄臻实在佩服阿庆嫂的敛财能力,对救命恩人都能谈钱,谈钱好,师父给了三千预算,她谈到了五百。
阿庆嫂看在救命恩人的份上,同意了,还有别的东西能谈:“那个,我有房客阿莲没搬走的东西,给你看看,再加五百。”
叶甄臻心里尖叫,阿庆嫂立大功,那些衣服和洗漱用品,结合尸骨肯定能检测出有用信息!
“阿庆嫂,我是记者只拍照,不要证物,凶手可能会再回来,我建议你报警,警察才能保护你,破案后才能彻底安全。”
“好好我报警。”
“我给你个号码。”叶甄臻顺势把西九龙重案组的号码给了阿庆嫂:“西九龙重案组正在调查骸骨身份,只有给他们提供线索,越早破案你才越安全。”
阿庆嫂一秒都等不及,打了报警电话,才带不肯暴露身份的记者回家。
她从床底下拖出那一包杂物,灰尘扬起来,咳嗽了好几声,看着带了口罩的记者,也去拿个口罩戴上。
“都在这里了,警方来之前,你要不要带几样走?”
叶甄臻撇了阿庆嫂一眼,想用这包物证换钱……真是掉钱眼里了,她搞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