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
   于是暗中观察,找到主谋,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,把益王与郭姑娘‘撮合’到了一起。

    观德海讳莫如深的态度,徐倓料想这个‘撮合’并不光彩,遂不再深问。

    二人火速赶往城门,此处还等着皇后派来的三名女官。

    徐倓见到季悬黎,略感意外。

    她才入宫多久,便被皇后委派这等秘辛差事,足见颇受重用。

    内臣外官不便联络,两人默契的互装不识。

    德海这会儿也没心情给众人互相介绍,一摆手,五人立刻打马赶往圣水寺。

    佛寺山门出现在眼前时,已是夜幕时分。

    圣水寺专供信众暂居的禅房小院灯火通明。

    徐倓一行还未入内,先听见院中传出女人尖利的谩骂。

    “赵盈华,你个毒妇,连亲哥哥都算计,自私自利毫无亲缘的怪物,怪不得所有儿女都与你离心离德,你活该!”

    “啪——”固安公主的愤怒如有实质,嗓音带着刻骨恨意:“凭你也配指点本宫。本宫椿萱并茂,何时轮到你们两个狼狈为奸的奸夫毒妇来卖小姑子了?怎的,要试试女儿与儿媳谁亲?再敢对本宫出言不逊,本宫今日让你血溅五步!届时倒是要看看,父皇母后可会让本宫给你个外姓人赔命!”

    “啊——你敢打我!赵纬,你是死人呢,坐着看你妹妹欺负我!”

    姑嫂兄妹,快乱成一锅粥了。

    德海暗叹一声人倒是齐全,抬手示意原本守在院中的仆从侍卫不许进去通报,全部退下。

    在屋内双方爆发出更激烈的争执前,他带着徐倓几人快步推门入内,声音不疾不徐但极有分量。

    “陛下与娘娘在宫中等着几位贵主,个中是非,届时自有论断,还请勿要继续在此争执,既丢了皇家颜面,也扰了佛门清净。”

    吵红了眼的固安公主与益王妃见到德海突然到来,齐齐收了声,皆是惊诧莫名。怒火浇头,没太留意他究竟说了什么。

    圈椅里黑着一张脸的益王却是听得一清二楚,竟惊动了宫中的陛下娘娘。

    顿时心惊肉跳,忙站起身迎出两步:“德公公,还有元安,你们来了啊,本王有些糊涂了,眼下这是……”

    德海也不卖关子,直截了当道:“陛下威服四海,能知千里塞外,亦能见侧畔琐碎。”

    话落,屋内几人面色顿时精彩纷呈。

    帝后如此耳目通达,让他们不得不怀疑,帝后知晓更多他们的秘事,圣水寺就是专门为他们设的窑炉,目的在于验看各人成色。

    结果,自然是大失所望的!

    怎会如此——

    益王妃不敢置信,不死心般,想要一个明确答案:“圣水寺里的种种,陛下娘娘都知晓?”

    德海微微颔首。

    “既然知晓,为何不阻止!为何冷眼旁观!由着儿孙家宅失和!”益王妃提高嗓门,咬牙切齿,兴师问罪。

    始终一脸平静的德海怫然色变,冷声道:“王妃是在怨怼陛下与娘娘?”

    “我……”益王妃还想说什么,益王一把将其拖去身后,挡得严严实实,连连解释:“公公误会了,她这些年被我宠坏了,小性得很,总是口无遮拦,说话不过脑子!”

    德海倒也没揪住不放,眼风在屋内一转,又问:“不知郭按察使父女何在?陛下让他们一起进宫。”

    “他们在西路院——子——”益王最后两字宛然变了腔调,痛嘶出声。

    益王妃恨恨收回手,阴阳怪气道:“只去过一次,你倒是记性好,到底是鲜花味浓,能勾人。”

    德海与徐倓从前在庆王府时都见过益王夫纲不振的一面,对此习以为常。

    跟来的三位女官个个眼观鼻鼻观心,不敢多看,心中却各有思量。

    季悬黎一时替好姐妹悬心,暗道益王妃这般泼辣性子,日后璨璨嫁去王府,怕是要吃苦头。

    一时又暗恼自己人微言轻,想替姐妹打算也有心无力,只盼着益王妃今日摔个大跟头,就此沉寂。

    不多时,郭巡父女被带了过来。

    德海眼睛溜过面色惶然的父女两,并未多言,吩咐登车回宫。

    徐倓顺势跟着落了一眼,眼尖的发现那郭小姐脖颈上似有痕迹,立马移开目光。

    心想果然不是什么光彩的‘撮合’。

    三辆马车,三名女官各自陪同一名女眷。

    其余侍从都被德海打发得远远的,唯恐益王妃与固安公主不管不顾又在外面吵起来。她们自己丢脸便罢了,听见的人可能丢命。

    季悬黎资历最浅,自是与郭泳思同乘。

    及至登车时,季悬黎担心惶惶不安的郭姑娘踩空,伸手扶了一把,不期然竟被斜里一股力道重重撞开,一头磕在马车上。

    郭泳思亦是收势不住,身子一歪,直直往车下摔。

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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